中国残疾人事业年鉴 1949-1993

【国家教育委员会副主任柳斌在全国特殊教育工作会议闭幕式上的讲话】(1988年11月23日)

同志们：

我代表民政部、残联、国家教委三家组成的会议领导小组作会议总结。讲三个问题。

一、会议的基本情况

我们这次会议于11月18日开幕，今天结束，开了五天半。会议开始时，李铁映同志和程子华、周谷城、朱学范、方毅、康克清等中央领导同志接见了与会全体同志，并且合影留念，给了大家很大的鼓舞。开幕式上，何东昌同志、连尹同志、邓朴方同志作了重要讲话。各省、区、市代表进行了经验交流，有不少同志在大会上发了言。全体与会同志认真研究、讨论了《关于发展特殊教育的若干意见》以及《残疾人教育条例》、《特殊教育补助费使用办法》等文件。会议按计划完成了预定的任务，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同志们反映这次会议开得很好，对我国特殊教育事业的发展将产生深远的影响。

大家反映这次会议开得很好，收获大，主要可以归纳为这样几个方面：

第一，通过学习领导同志的讲话和会议的有关文件以及听取各省、区、市介绍的经验，同志们认为对于发展特殊教育事业提高了认识，明确了方向，大大地增强了做好工作的信心。大家反映这次会议的报告和文件都比较好，整个会议有虚有实，虚实结合，很解决问题。报告和文件不仅为特殊教育的发展确定了指导思想和方针政策，还提出了具体的目标、任务和实际措施。对于中央设立特殊教育补助费大家都表示很满意，尽管钱数不多，但大家认为设立这样一笔经费做为调控手段，体现了中央各部门对特殊教育事业的关怀和支持，因此也就可以更好地调动地方的积极性。

各个组在讨论中都表示拥护、赞成何东昌同志讲话中提出的关于残疾人教育发展规划目标"还可以更积极一点"的意见。大家认为：只要认真抓，东昌同志讲话中提到的几个指标是可以达到的，可以实现的。山东、辽宁、陕西、青海等省教育部门的领导表示，他们的特殊教育发展的步子可以快一些。大家认为：特殊教育基础薄弱，办学条件差，师资缺乏，固然有许多困难，但是只要各级政府认真重视起来，社会各界密切配合，采取切实有力的措施，困难是不难克服的。大家都分析了情况，一方面，残疾儿童教育的对象总的来讲占的比例不大，人数跟整个基础教育的适龄儿童来比是比较少的，只要我们把道理讲清楚，它是能够得到社会各界广泛的同情和支持的，所以可以发展得更快一点。这里必须强调指出，要真正做到发展速度更快一点，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方针要对头。方针问题，有三点应当引起注意：一、在特教事业发展的方针上，应当坚持以一定数量的特教学校为骨干，以大量的特教班和随班就读为主体；二、在师资队伍的建设上，要采取以特教师范院校培养合格新师资，与抽调一批素质良好的在职教师进行短期特教专业培训相结合的方式进行；三、在办学的方向上，要坚持学文化与学劳动技术相结合，让残疾青少年在学习好基础文化知识的同时学到一技之长，为他们的就业打下必要的基础。这样就能够更好地调动残疾青少年上学的积极性，也容易解除一些家长对送子女上学的顾虑。总之，只要我们在事业发展方针、师资队伍建设方针和办学方向上坚持上面这样一些原则，那么残疾人教育事业发展的速度完全可以更快一点。

第二，大家反映会议的准备工作是比较充分的。会议组织的经验交流，包括大会发言和书面交流材料，与我们这次会议的主题配合得比较密切。经验材料既有省、区、市的，也有县的和学校的；既有宏观上的方针政策，也有关于多种形式办学、多渠道筹集资金和进行合理布局等方面的一些具体经验。同志们反映，听了各地介绍的经验以后，加深了对会议中心议题的理解，受到了启发和激励，同时也增强了贯彻会议精神的自觉性。

第三，大家反映，三家联合开会的形式，是一次成功的尝试，有利于整个社会关心支持特殊教育发展局面的形成。三家联合开会的形式改变了过去教育部门一家单独作战的局面，有利于推动政府有关部门和社会各界共同关心特殊教育事业。这次会议是由民政、残联、教育三家召开的。除了三家之外，还得到了国家计委、财政部、劳动部、人事部、卫生部的大力支持与密切配合。"三家开会"、"八方配合"，形成了一个加快特殊教育事业发展的有力保证。这种工作方式也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联合各方面的力量共同做好特殊教育工作提供了经验。

第四，与会同志认真参加会议，对于提请会议审议的几个文件逐字逐句的进行推敲讨论，提出了很多有质量的修改意见，有的组还指定专人修改文件，提出了本组的修改稿。这种对特殊教育事业认真负责的精神使我们很受感动，同时也对会后修改文件的工作提供很大帮助。由于与会代表的共同努力，使我们这次全国特殊教育工作会议能够开得很顺利，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在这里我代表会议领导小组向大家表示衷心的感谢!

二、就会议讨论中，同志们比较关心的几个问题讲点意见

1进一步深化对特殊教育的认识。

同志们普遍反映，要把特殊教育事业搞好，必须进一步提高对特殊教育工作的认识。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中央领导同志多次强调全党全国要高度重视教育，并把发展教育事业列为国家的战略重点之一，要求把发展国民经济，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转到依靠科技进步和提高劳动者素质的轨道上来，这说明了发展教育是关系国家富强，民族兴旺的根本大计。小平同志今年暑假在北戴河会议上再一次阐述了这些重要思想，并且进一步强调了抓好初等教育、基础教育的意义。小平同志这次讲话把问题提得很尖锐，指出了发展教育特别是发展基础教育、职业技术教育的紧迫性。小平同志讲：已经耽误了若干年，如果再耽误若干年，后果不堪设想。确实是这样，应该看到，各级干部乃至全社会对教育工作重要性的认识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没有根本解决。现在看来，实现四化，振兴中华，建设一个民主的、富强的社会主义国家，对中国人来讲，需要解决的第一位的问题是在办教育事业上有紧迫感。我们不是讲生产力标准吗，不是讲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吗，那就更应该重视教育。因为人是生产力当中的决定性要素，也是科学技术的决定性要素。没有人的素质的全面提高，就不会有现代化的科学技术，不会有现代化的生产力，也就不会有我国的现代化。对这个问题，小平同志在前两年会见包玉刚等香港知名人士时就讲过很重要的话，在那次会见中，小平同志讲：建设四化有许多困难，但是最大的困难却只有两个，一个是知识不够，一个是人才缺乏。在工作中出现了其他失误还可以及时纠正，但知识和人才缺乏的问题不同，它不是一天就能够解决的。人才从哪里来，人才要靠教育来培养，并且要从娃娃抓起。小平同志强调教育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培养人才是全民族根本利益的所在。当然小平同志在多种场合还特别强调了发展基础教育，从中小学抓起以及发展职业技术教育的重要性。所以我们应当认识到，大力发展教育事业，积极推行九年制义务教育是历史赋予我们这一代人的光荣使命。这里，当然也包括发展特殊教育事业。

应当看到，特殊教育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义务教育的一个组成部分，是提高残疾人素质的根本途径。我国有残疾人5000多万，约占人口的5%；有残疾学龄儿童600多万，占学龄儿童总数3%还多一点。应该看到，残疾人、残疾学龄儿童是因健康原因，遭遇极大不幸的一个巨大群体，对他们采取什么政策，是一个要认真研究的问题。采取什么政策呢?不外乎两种，一种就是把他们养起来，这不仅不能解除他们的痛苦，也增加了国家和社会的负担。所以这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当然必要的救济工作还是需要的。但总的方针恐怕不能采取单纯养起来的办法。另一种办法不是把他们养起来，而是把他们变成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这样，可以使得这些人能够自食其力，享受工作和生活带给他们的乐趣，重新得到幸福的人生；同时，也为社会主义建设增加了力量。对残疾人，对残疾青少年儿童，我们的方针政策应当是想办法把他们变为社会主义的建设者，其根本的办法就是要发展特殊教育，使广大残疾人掌握科学文化知识，掌握一定的劳动技能，使他们残而不废，自强自立。这项工作关系重大，因为这是凝聚民族力量，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不应忽视的一个重大的问题。

在讨论中，有的同志提出，提高对特殊教育的认识，还要解决对残疾人的感情问题。要关心残疾人的痛苦和不幸，清除"左"的思想影响，要积极宣传社会主义人道主义精神。我认为这些意见都是很好的。过去我们把人道主义旗帜丢给资产阶级，这是十分错误的。作为社会主义国家，我们应当把社会主义人道主义的旗帜举得更高，在过去革命战争年代是这样，在今天社会主义建设年代更应当是这样。

同志们提出，要提高对特殊教育的认识，仅仅提高我们在座同志的认识是不够的，当然我们在座同志的认识要提高，教育部门、民政部门、残联部门所有的同志都有一个继续提高对特殊教育认识的问题。但是，仅仅这些同志提高还是不够的。还要提高各级领导同志和全社会对特殊教育的认识。在这里，首先是各级教育行政部门的领导同志要更加端正对特殊教育的认识。只有领导干部的认识提高了，才能把特殊教育摆上议事日程。教育行政部门领导认识提高了，还要主动争取各级党和政府领导干部的重视，取得各级领导干部的支持。同时还必须利用一切时机，采用多种形式，宣传社会，动员社会，促进各级干部和社会各界以及残疾儿童家长对特殊教育事业的关心和支持。

2.抓紧特教师资培养培训工作

落实特教事业发展规划的重要措施之一，就是要建设一支数量足够、质量合格的特殊教育师资队伍。各地在研究制订特殊教育事业发展规划的同时，也要研究制订特教师资培养培训规划。

残疾儿童初等教育阶段的师资，要以省、自治区、直辖市为单位统筹解决。根据残疾儿童人数和特教事业发展规划，确定本省、区特教师资培训机构的规模，当然人口少的省、区可以在普通中师附设特教师资部，或在特殊学校或其它师资培训机构中附设特教师资培训班。各地筹建特殊教育中等师资培训机构所需基础文化课教师，由各地自行解决，所需特教专业教师由国家教委根据各个省、市的需要，做一些统筹的安排，有计划地在一部分高等师范院校设置特殊教育专业，也要考虑在基础比较好的学校中建立特殊教育师资培训中心，来解决高层次教师的培养培训问题。

在各地特教师资培训机构还不能满足发展特殊教育所需师资时，应根据各地实际情况，采用多种形式解决师资来源问题。这就是刚才我们强调的师资队伍建设的方针，按这个方针，采取多种形式去解决。

3筹措、落实特殊教育经费和基建投资

按照基础教育由地方负责，分级管理的原则，校舍设施、仪器设备、图书资料等办学条件，应由各级地方政府筹措解决，这就要求逐年增加特殊教育的经费和基建投资，这是发展特殊教育的必要条件。各地要根据《中国残疾人事业五年工作纲要》第40条"财政部在国家预算收支科目中的教育事业费内，已将特教经费专项列出，各地要执行这一规定，妥善安排。……并随着教育经费的增加而逐步增加。"当然这只是一个渠道，但这是解决特教经费的主要渠道。除了主渠道以外，也要求各地在现有教育经费中挤出一些钱来解决残疾儿童上学的经费问题。现在我们不是在制订教育事业发展纲要吗，纲要里面解决教育经费的办法总的来讲是一个主渠道，多种辅助渠道，主渠道和辅助渠道相结合。主渠道主要是财政拨款再加上税收，辅助渠道包括社会集资，设立校产，建立各种教育基金，开展勤工俭学等等。我们筹集特殊教育的经费也离不开这个大局。除了主渠道以外，对其它集资渠道，也要主动多做工作，努力扩大资金来源。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社会各界和残疾人家长对特殊教育十分关心，只要做好宣传、组织工作，各种社会力量对特殊教育的资助将会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力量。在这方面，特殊教育比普通教育有更多的有利条件。我们要考虑充分利用这个有利条件。广东省成立残疾儿童教育基金会以后，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就募集到一百多万元资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其它各地这样生动感人的事例也不少。

国务院有关部委和社会团体在当前国家财政还比较困难的条件下，设立了一笔特殊教育补助费，充分体现了国家对残疾人事业的关怀。这笔补助费虽然钱数不多，但是要充分发挥它的效益。各个省、区、市都表示，使用这笔资金时，都要配上当地的配套资金，配套资金将会是这笔补助专款的几倍、十几倍甚至几十倍。这笔钱的使用重点是保证残疾儿童义务教育的实施。今后整个国家教育经费的增长也主要是重点保证基础教育和职业教育的发展，特殊教育补助费的使用理所当然也应当保证这个重点。这要作为一条原则。希望各地在经费的使用上，避免平均分摊的做法。要统筹规划，确保重点，集中力量，扎扎实实地办几件事。经费的使用，要在当地政府的领导下，由民政、残联、教育几家共同协商提出方案，还要会同计委和财政部门把这笔经费管好用好。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应根据中央设立特殊教育补助费的精神，采取类似的措施，扶持地方发展特殊教育事业。具体办法由当地有关各个方面协商后报省、区、市人民政府作出决定。

4关于领导管理体制问题

根据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中，"基础教育由地方负责，分级管理"的原则，残疾少年儿童学校也应该实行地方负责、分级管理。具体办法，请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研究落实。比如，有的省的盲校是由省里举办，那就应该由省教育部门管理；有的省，盲校是由地市筹办，那就应该由地市管理。聋校目前省、地、县三级都办有学校，其管理途径恐怕也应视不同情况而有不同，从当地的实际出发办事。

对于政府部门以外的其它系统、社会力量、厂矿企业、集体经济组织、私营经济组织和个人办的特殊教育学校，也都应由办学单位或个人依照国家教育政策、法令，负责行政管理和经费筹措。但在业务指导、师资培训、教材教具供应等方面，教育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应负责帮助解决，与教育部门办的特教学校在这些方面一视同仁；这是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和有关部门应尽的责任，我们一定要尽力把服务工作搞好。

关于特殊学校基础教育阶段的教材建设，国家教委已经责成教委有关部门归口管理，并会同有关方面做好出版发行工作。盲、聋和弱智学校教材，目前因所需数量有限，如由各地自编，将会在人力、物力方面出现一些困难。因此，我们想通用教材还是由国家教委组织力量编写，同时提倡并鼓励各地根据当地的实际编写一部分地方教材或补充教材，以弥补通用教材的不足。这个问题，会后我们还要进行具体研究、部署，把特殊教育教材建设的事情做好。

关于政府有关部门和有关社会团体在特殊教育方面的分工职责，这次会议文件中已经作了原则规定，在讨论中同志们对这些问题提出了一些意见，我们准备会后作适当修改。修改后报国务院审批转发。文件发下来以后，按这个文件规定，各司其责，密切合作，共同为办好特殊教育事业作出自己的贡献。

三、对会议精神的传达、贯彻问题，简单讲几点意见

1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教育、民政部门和残疾人联合会的同志回去以后，要参照何东昌同志和连尹同志、邓朴方同志的讲话精神，将这次会议的情况分别向三家的领导作一次认真、详细的汇报。由教育部门牵头，民政、残联三家联合向各省、区、市政府作一次专题汇报，使得政府领导了解这次会议精神，认真贯彻这次会议精神。

2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要由教育部门牵头，民政部门和残联密切配合，抓紧制定或修定当地特殊教育年度发展计划和中、长期发展规划。于1989年第一季度将明年向中央申请补助的项目计划报国家教委，以便研究明年的特殊教育补助费分配方案。于6月底以前将中、长期发展规划报国家教委备案。

3这次会议的文件，我们将根据大家所提的意见，进行认真的修改，由中央有关部委和残联联合签署，报请国务院转发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和计划单列市人民政府。接到文件以后，请研究在本地区召开适当的会议，贯彻这次会议精神，对本地区特殊教育的改革和发展作出具体部署，推动特殊教育事业健康发展。各地贯彻这次会议精神的情况以及发展特殊教育的措施和经验，请及时报国家教委和民政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

同志们，尽管特殊教育基础薄弱，每走一步都会遇到困难，但我们仍然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特教事业面貌在今后三至五年当中一定会发生新的较大的变化，因为残疾人教育事业得到了各级党和政府的重视，有各部门的大力支持和密切合作，有全社会的同情、理解、关心和帮助，只要我们认真贯彻这次会议精神，以这次会议为新的起点，勇敢而坚定地走出第一步，紧接着，就会有更大的第二步，第三步。这样，残疾人教育事业将会大踏步地向前迈进。残疾人教育事业的前途是十分光明的，可以说成功在望，胜利在望!我们希望，这次会议以后，全国三十个省、区、市无一例外地都取得新成就，开创新局面，写出残疾人教育史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