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残疾人事业年鉴 1949-1993

【邓朴方同志在全国残疾人康复扶贫工作会议上的讲话】(1992年11月21日)

康复扶贫是我国政府为农村残疾人脱贫致富所开展的一项大的基础工程。这次会议的目的，就是要对此项工作进行部署和安排，使这项工作能够顺利进行并且达到预期效果。大家知道，康复扶贫工作得到了国务院大力支持，也得到了国务院贫困地区经济开发领导小组、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财政部等部门的大力支持。首先，我代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和中国5000多万残疾人向他们表示感谢!

这次会议，首先要安排一百多个县的康复扶贫工作。这一百多个县的县长、乡长和残联的同志都来了。对于你们的到来，我表示感谢!这次会议在郑州召开，还得到了河南省省委、省政府的关心与支持。胡副省长亲临会议予以指导，省民政、残联的同志们给予了大力协助，在这里我一并向各位表示衷心的感谢!

党和政府历来关心中国残疾人工作。特别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国家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贯彻实施改革开放的总方针，经济发展迅速，人民生活水平得到提高，社会发展也取得了相应的进展。在这种大好形势下，人们的思想、观念和觉悟也有相应的提高，为残疾人事业的发展创造了一个良好的条件。但是，由于历史的原因，我国残疾人事业的发展，仍然落后于经济、社会的发展水平。1987年全国抽样调查数字表明，我国残疾人状况还是非常令人担忧的。比如说残疾人的教育，全国少年儿童入学率在97%和98%之间。全国聋童入学率却只有5.5%，盲童入学率只有2.7%。今天很多县长来了，你们想想你们县里的盲童有没有机会上学?我们国家弱智儿童的入学率更低，是0.33%，全国有几百万所小学、中学、大学，就不能有那么几千个特殊教育学校吗?全国每年几十万残疾青年进入社会，他们基本上是文盲半文盲，既残疾又无文化，他们怎么活?到2000年这种状况能不能得到根本改变?如果得不到改变，那么，在一个竞争的环境里，他们怎么生活?很多的残疾青年因为入学的问题得不到解决而自杀。有一位残疾青年，新疆高考第一名，考数学系不予录取，他给北大的陆教授写信。陆教授是严重的小儿麻痹后遗症。他说陆教授你的残疾比我严重得多，你是在国民党年代上学的，那么，为什么共产党领导的新中国不让我上学。这类问题前些年几乎普遍存在。残疾人就业状况也存在不少问题。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人民的基本权利包括劳动的权利应当得到保障。但是，城镇残疾人能够就业的只有50%，曾经有两个教师给我来信，说他们从事教育工作一辈子，教育了成千成万个孩子。现在快要退休了，他们的残疾孩子不能就业，一旦他们辞世，孩子怎么办?有的家长准备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喝"敌敌畏"自杀。这是我们国家目前存在的实际现象。就拿康复来说，全国490万因白内障致盲的盲人得不到康复，全国124万小儿麻痹后遗症患者，年轻时候得不到矫治，全国0至14岁聋童有171万，据卫生部门调查，每年新生的聋儿在2至4万之间。这些儿童多数有残余听力，经过语言训练是可以开口说话的。国外已经做到十聋九不哑了，而我们中国还是十聋九哑。全国的成年残疾人有46%没有自己的家庭，全国的农村贫困残疾人还有2000万，3800万农村残疾人中有2000万是贫困人口，这些问题使我们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大。随着我们国家的改革开放，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越来越多的人也将由温饱走向小康，但是千千万万的残疾人还是十分困苦。1984年建立基金会的时候，我曾经有过一个讲话，讲到残疾人事业是社会主义事业，人道主义事业。这个讲话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不久，山东一位青年给我来了一封信，说你们这些当官的，高高在上，高唱人道主义，但是，我们怎么办?上学不能上学，就业不能就业，想做买卖不给发营业执照，受到各方面刁难，谁帮助我们，解决我们的生路问题?他把我那篇文章撕成碎片寄给了我。我看到这封信后，心情非常沉重。立刻请信访部门帮助解决这位年轻人的生路问题。他的话虽然激烈，但是，他是在痛苦中讲这些话的，他确确实实存在着困难，应当帮助他解决。没过几天他又写信来了，说他当时太激动了，请原谅、请理解。我们对残疾人应当理解他，理解残疾人的痛苦。解放几十年来，我们对残疾人是不是关心不够、注意不够、理解帮助不够?是不是尽责不够?我们应当认真想一想这个问题。

这些情况，我们向国家领导人和中央领导同志作了汇报。大家听了很难过。国务院领导同志讲，我们确实是有些疏忽了，对不起残疾人。令人欣慰的是，我们很多领导同志一旦认识到这个问题，立刻就着手改变这种状况。这些年来，中国政府为此做了大量工作。

首先，我们国家进行了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这次调查花费经费2000万，抽调了4万多名工作人员，进行了2年多的准备工作，然后以1987年4月1日为标准时间，进行了调查，得出一系列数据。这是全世界规模最大的一次抽样调查。这个工作我们在座的许多同志可能都参加了。这个调查提供了有力的证据，使得我们提出残疾人问题、规划残疾人事业有了充分依据。

第二，全国从中央到省、市、县建立了残疾人事业领导小组，全面规划协调残疾人工作。因为残疾人工作是跨部门、多学科的，它不可能是哪一个部门的，卫生部门、民政部门、劳动部门都不能单独承担下来。如果不进行综合协调、安排和计划，残疾人工作就不能有效地进行。联合国专门为协调机构问题召开了北京会议，联合国各相关文件，也已把协调机构作为一个重要问题列入。

第三，中国政府下决心组建各级残疾人联合会，从中央到省、自治区、直辖市，到地、市、县到基层。这是一个半官半民的事业团体，具有代表功能、服务功能、管理功能。目前全国县以上已建完，乡镇一级已建三分之二以上。我们希望今年把全国乡级残联建完，这样就更便于面对面地做残疾人工作。

第四，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残疾人保障法》。这个法的意义，我就不多说了。司法部把残疾人保障法列入"二五"普法规划，正在大规模地进行宣传。这个法从1985年下半年开始起草，历时六个年头，前后易稿二十多次。

第五，中国残联成立以后提交国务院审批、实施了两个五年计划。一个是全国五年工作纲要，一个是"八五"计划纲要。这两个计划提出了残疾人工作的指导思想、方针原则、工作目标、工作任务和措施。第一个五年计划已提前完成，第二个五年计划正在一项一项安排实施。残疾人工作取得显著成绩。特教学校从400所发展到890多所，几乎是每年增加100所。特教班和随班就读的学生，也明显增加；在全国开展三项康复工作，现在已经有70万白内障患者复明、25万小儿麻痹后遗症患者得到了矫治、2万多名聋儿得到了听力语言训练；劳动就业方面，一方面我们大力发展、巩固福利生产，国家给予优惠和免税，另一方面，提倡分散就业。现在在全国选择9个城市进行按比例就业的试点，河南是在洛阳试点。要使所有机关、厂矿、单位知道他们有责任和义务接收残疾人；康复扶贫工作现在正在部署。我们还准备对低视力者配置助视器，在全国建立用品用具服务网络。我们一项一项的抓，一项一项的落实。总的方针是：打好基础、讲求实效。

这几年，广泛地对社会和残疾人进行了宣传。宣传"理解、尊重、关心、帮助"残疾人。其中重点宣传对象就是各位父母官。只要我们正确地引导，大家明白了，我相信许多党员都不是没有党性。有的领导就对我们讲，"不是不人道，只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大家是会积极支持的。毕竟是共产党员嘛，毕竟是人民政府嘛。现在社会风气已经大大改变了。我去大同的时候，问过许多残疾人。我问你们是否都有这样的经历：走在大街上，受到小孩子的污辱，或叫你瘸子，或者是围观你，或者是拿砖头砍你。他们说差不多每个人都碰到这样的事情。过了几年我又见到其中一些残疾人，我问这两年你们和你们的朋友是否还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想了想说，这两年确实没有碰到过。这就是很大的变化。1984年的时候，我去唐山，当地有个残疾人反映：他去民政部门，争取就业。因为他只有一条腿，架着双拐，是三条腿了，接待他的干部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现在好人就业还顾不过来呢，别说你这个瘸子了。"民政干部是比较了解残疾人情况的，都这么讲。现在当然是有很大不同了。残疾人保障法颁布的时候，我问北京一位普通老百姓有什么感觉，他说："残疾人太可怜了!还是应该为他们做点事。"很简单的话，使我看到，人们思想面貌在变化。在一个不知不觉的过程中，通过不断宣传和教育，社会开始转变了。对残疾人，我们开展了"自尊、自信、自强、自立"的教育。我对残疾人讲，要使自己的地位、生活、各方面状况得到根本的改变，第一要靠国家的繁荣富强；第二要靠我们自己奋发拼搏的精神。现在国家还不可能做那么多，我们还要克服各种各样的困难，甚至还要忍耐。如今我们国家涌现了一大批自强模范，还有千千万万残疾人默默无闻地在那里奉献、忍耐，在那里奋斗。这都是在我们国家，在这片黄土地上发生的变化。

在国际上，我们支持联合国残疾人十年(1983～1992)。在中国的提议下，亚太经社会通过了亚太残疾人十年(1993～2002)。这次会议开完后，我们就要回北京准备三个国际会议。一个是残疾人国际亚太地区第三届大会，一个是亚太地区非政府组织会议，一个是亚太经社会"发动亚太残疾人十年"会议。要在亚太地区推动"亚太残疾人十年"。过去，我们是吸收国际上先进思想、先进经验和办法。现在，我们经过在实践中消化、揉和，发展事业，形成了自己的观念，开始向世界介绍我们的经验。特别是中国是发展中国家，我们的经验对不少发展中国家是有借鉴意义的。我这里就不详细给大家介绍了。我只告诉大家，我们国家残疾人事业已开始对国际残疾人事业发生积极的影响，为国争了光。这是大家努力的结果。

我们在其他方面也有进展，比如，在文化体育、无障碍建筑等方面，我不细说了。

去年下半年整整半年，我们在讨论"八五"计划纲要。我们全面地分析、比较中国残疾人的状况。我们发现，我们做了很多事，但是，没有做的事情更多，其中有不少是能够做而没有做的事情。我不是指做不到的事情，而是指按照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能够做而没做的事更多。全国逐步达到温饱，现在正向小康迈进，到2000年达到小康。过了2000年，我们就向一个中等发达国家的水平迈进。小平同志南巡谈话，给全国人民带来巨大鼓舞，令人振奋。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国家已经发生了根本的转变。残疾人事业也有了比较大的发展，但是，残疾人的状况还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善。

农村千千万万残疾人还得不到照顾。中国还是农业人口为多，农民占大多数。只有农民富裕了，才能够说中国富裕了。可是农村生活着3800万残疾人，其中贫困的有2000万。占全国4000万贫困人口的50%。我们在四川、云南做了调查，贫困人口的一半是残疾人。我们在青岛、烟台、苏南做了调查，贫困人口中残疾人所占比例是80%。我们在北京郊区做了调查，贫困人口中残疾人比例达97%。这就是说，经济越发展，贫困人口基数越小，残疾人的比例越高。这个事实告诉我们，随着改革开放，人民生活水平提高，残疾人和健全人生活水平的差距越拉越大。原来大家都在温饱线上，现在情况大不同了。刚才尚英春同志提出一个数字，农村人均收入是736元，残疾人人均收入是378元，差不多低一半。所以，当国家发展的时候，当人们要达到小康的时候，我们不能忘记，还有千千万万的残疾人没有解决温饱问题。

再说已经就业的。随着改革，我们要提高企业的经济效益，要合理组合，这是没问题的。但被甩出来的是什么人?不少地方是残疾人。我们是治懒不治残嘛!单单因为残疾而辞退，是不对的。事实证明，残疾人同样是社会财富的创造者。当然他在体力或者接受信息方面是有些差异，但是，只要给予补偿，这个问题不是不能解决的。而且，这不是他本人的责任哪。你甩掉残疾人，作为一个共产党员，你的党性何在?良心何在?国家颁布了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企业将会拥有更大的用人自主权。但企业同时应当守法，应当有法制观念。残疾人保障法规定了按比例就业，企业应当无条件执行。"转换经营机制条例"讲到企业用工制度时，加了一句："法律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可见两者并不矛盾。辞退残疾人的现象不是个别的，必须引起我们高度注意。1988年我去海南，有一个残疾大学生分配在海南一个公司工作。他一只腿粗，一只腿细。这个公司就以企业有用工自主权为由不接收他，因为他是残疾人。这个残疾青年说，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挑水、担担子、下稻田，什么活都能干，你试用我三个月，如果我不能干，你开除我、取消我公职都行。这个公司人事处长是位女同志，躲到厕所，不见这个残疾人。海南两个副省长替他说情，还是不接收。应当注意的是，对残疾人的歧视，在一种新的借口下表现出来。其实是，企业接受残疾人正是企业文明的表现。歧视残疾人，能叫文明吗?现在我们国家实行市场经济体制，要展开竞争，企业要走向市场，用工制度等方面要相应放开。在这种情况下，残疾人福利工厂将面临更大的困难。已经分散就业的残疾人，或者准备就业的残疾人，在一个竞争的环境里，处境也将更加困难。所以，我们中国残联在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心情是非常沉重的。我们讨论一个问题，反复研究到2000年，全国达到小康的时候，能不能使残疾人得到温饱?开始大家不敢说这句话。因为这必须有一系列措施。后来还是下决心加上这句话，因为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不能容忍贫富如此悬殊啊!

我们搞大扶贫。给扶贫县搞几个项目，人均收入上来了，就这个县整体来说摆脱了贫困。但是，残疾人能够受惠吗?实际情况是，残疾人仍然沉在最底层。当然不是绝对的，但是，总的来说是这样的。所以，如果不给残疾人一些特殊扶助，那么在农村，沉底的仍然是残疾人。在全国达到小康水平的时候，我们无论如何要千方百计让残疾人达到温饱。

理由之一，从我们国家发展战略上讲，从温饱到小康是一个战略步骤，从小康到中等发达国家又是一个战略步骤。如果我们的国家向现代化前进、发展，还有几千万残疾人的温饱问题不能解决，这是与国家整个战略部署相悖的。我们不能把残疾人丢下。所以实现九年义务教育，必须把残疾人包括在内，制定劳动就业计划，必须把残疾人包括在内。世界上已公认，中国也承认，残疾人事业发展水平是一个国家文明程度的标志。我们必须具有这种文明。必须全面体现我国战略部署。

理由之二，这是我们党和社会主义国家的性质所决定的。毫无疑义，我们要创造一个生机勃勃的社会，但同时，也要重视社会保障，不使社会财富的分配悬殊过大，而且，最终要走共同富裕的道路。这是社会主义国家的本质要求。我们的党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党，我们怎么能抛下最穷的人不管呢?开始闹革命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大家极端贫困，国家极端衰弱，大家才打土豪、分田地，奋起革命的吗?革命成功了，怎么能把最贫困的人甩在后头不管呢?这不但是我们党和国家的性质所不允许的，也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以及我们的道德所不允许的。

理由之三，我们发现，资本主义国家有很长一个历史阶段，经济发展与社会发展是严重不协调的，造成了很多社会矛盾。由于资本的本性所造成的剥削、压迫至今仍是客观存在，种种社会问题，如种族问题、妇女问题等等仍困扰着他们。我们作为一个后发展的国家，要吸取他们这个教训。我们社会的性质使得我们有条件吸取这个教训。一个国家当它发展起来的时候，经济水平很高了，社会财富的积累很高了，但回过头来发现，他们创造的并不是一个理想的社会。那种片面的高度发展，并没有给人们带来幸福，反而给人们带来不平衡、失落感、痛苦和困扰。人们失去了精神寄托，失去了道德，失去了自己民族的文化，失去了与社会的协调发展。我们作为后发展国家，必须避免这种失误。我们要在发展经济的同时，发展社会。我们要在这个过程中，保持一个不太大的收入差距，达到共同富裕。我们在发展经济的时候，不要破坏我们民族的文化和道德，不要破坏我们的理想，不要使得金钱成为支配一切的力量。我们不能把残疾人甩在后头。这不仅是一个社会问题，也是一个政治问题，文化问题。

理由之四，现在是九十年代了，随着人类的进步，世界的进步，对各种不公平现象的谴责越来越多。人们要建立一个人人共享的社会。在这种气候下，世界越来越多地关注残疾人问题。从联合国到世界公众舆论到各国政府，都对此给予了很大的投入。在全世界都开始重视残疾人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中国也要注意这个问题。单打一的发展经济，后搞社会问题，后搞环境保护，后搞计划生育，我看是不可能搞好的。中国只有一条路，就是走全面的、综合的、健全的发展道路。我们只能这样。所以，我们反复讨论，这是这么一句话----无论如何要在全国达到小康的时候，使残疾人达到温饱，并且努力使其中相当一些人接近小康水平。

那么，怎么办?光说空话不行，中国残联考虑了一系列措施。这个会议所推行的康复扶贫工作，就是重大措施之一。我们要直接面对农村最贫困的人口。我们要通过这个系统工程，用最少的钱取得最大的效益。不解决农村残疾人温饱以至到小康问题，就不能说中国残疾人问题得到了根本的解决。

今天请各位县长来，就是拜托大家来做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做好了，各位就是为中国最贫困的人做了件大好事。就是为共同富裕、为残疾人做了一件大好事。各位就会功德无量。今天在这里，我想向大家表达我这种心情，拜托县长们、乡、镇长们，把这件事情做好。如果第一批3000万贷款成功地发挥效益，那么我们明年再安排7000万，两年后残疾人状况就会一部分一部分地显著改善。两年一个周期，收上来，贷下去，再收上来，再贷下去，就会见大效果。我们无论如何要下大力气，啃这个"硬骨头"。

我希望各位认真负起责任来，把任务、目标、措施搞明白，按照你们那里的经济发展水平，使残疾人人均收入，由占当地人均收入的50%，提高到占70%。如果把几方面资金凑起来，包括贷款，办个福利厂，搞几件事，这个目标还是有可能达到的。这非常不容易，是个相当艰巨的任务，所以拜托各位尽心尽责，拿出共产党员的气概来，解决这个问题。

应当注意的是，解决残疾人的问题不是指个别残疾人，少数残疾人，而是要达到一定数量，达到相当比例。这就是说，要着眼于解决多数、大多数，甚至所有残疾人的问题。而且，不是解决一阵子，又掉下来，上下波动，而是要求稳定地解决残疾人的温饱问题。这才是衡量这项工作成败的标准。我今天如此拜托大家，就是希望大家按照这个标准、这个要求去下功夫。

我还希望大家注意方法，对不同的残疾人，采取不同的方法脱贫。要把每个残疾人的脱贫任务，分门别类的落到实处。大家都是搞基层工作的，都知道扎扎实实做事，才能见效益。希望大家精心策划，找出一条路来，扎扎实实地把这件人人称颂的事情办好。

最后我想说一下，这批贷款还要收回，贷给其他有贫困残疾人的县、乡。你们这些县是首先得到优惠的。一个是希望大家创出经验来，以便使以后的工作进行得更快更好些，一个是希望大家按期还贷款，以便连同大家的经验，帮助更多的贫困残疾人。如果还不上贷款，那么，更多的残疾人的期望都将化为泡影。所以，拜托大家一定把这项工作做得好上加好。既稳定解决了残疾人的温饱问题，又能把贷款收回来，还能创出经验来，帮助其他兄弟县、乡。

这是很重要的一步棋，一定要把它走好。我们一定要有实事求是的态度，把工作扎扎实实做好。也许一开始，事情并不是那么辉煌，但是，我想，只要我们认真负责，不辞辛苦，一点一点去做，日积月累，积少成多，必会见到效益。任何一个巨大的社会工程，都是一点一滴、一步一步做出来的，我确信在诸位的努力下，我们的事情一定会取得成功。在这里，我代表中国5000多万残疾人，代表2000万贫困残疾人，深深地感谢大家，拜托大家!

谢谢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