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召开第八次残联工作会议。我首先对大家过去一年辛勤的工作表示感谢。元旦刚过，春节在即，祝大家新年好!向大家致以春节的问候!也向你们的妻子、丈夫、家人致以春节的问候!祝你们阖家欢乐，万事如意!

新时期残疾人工作的足迹

　　这个会，省级残联主要领导成员都到了。我想借这个机会同大家回顾一下十几年来残疾人工作的足迹。新时期的残疾人工作是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路线指引下，伴随着我国政治、经济、文化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社会的稳定以及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发展起来的。记得一九九二年开工作会议的时候(当时刚刚制定"八五"计划纲要)，我曾跟大家说过，十几年来，我国残疾人事业迈出了两大步，制定"八五"计划纲要是迈出的第三大步。第一步是一九七八年至八十年代中期。以盲人聋哑人协会恢复工作(一九七八年)、残疾人福利基金会成立(一九八四年)、中国伤残人体育协会成立(一九八三年)以及一些地方残疾青年协会成立(一九八三年、一九八四年)为标志，向社会呼吁残疾人问题。这时候，在国际上出现"联合国残疾人年(一九八一年)"、"联合国残疾人十年(一九八三年～一九九二年)"，我国政府对此是赞同、支持的。联合国这两个活动以及这时候颁布的《关于残疾人的世界行动纲领》对我们帮助很大。我国新时期残疾人工作开始萌动、起步。当然，我这里说的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的残疾人工作。当时，一切都处于开创阶段，困难很多。我记得刚成立基金会时，房无一间，地无一垅，靠跟朋友借了五千块钱，买了笔墨纸砚，这才开了张。伤残人体育协会成立时，也相当艰难，巡回报告演出团的平雅丽讲过那时的艰难情况，李成钢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顽强训练，第一次从香港捧回金牌，当时我们多么激动啊!初创阶段，一切都不为人知，首要的是进行社会宣传。宣传人道主义，宣传残疾人问题是人类社会固有的问题，开始起草残疾人保障法。并会同建设部、民政部制订了我国第一个公共建筑无障碍设计规范。这时反映最强烈的，是残疾考生达到分数线而不被录取的问题。一九八四年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刚刚成立，信访中多半是这类问题(这一部分残疾人有文化，反映比较快)。福利企业发展也很快，各地残疾人就业人数激增。特殊教育、职业教育也有所开展。总之，这是起步阶段，主要作用是宣传了残疾人事业，开始赢得了社会同情与支持，初步形成了残疾人事业的框架。这是最艰难的也是最激动人心的阶段。

　　一九八八年中国残联成立，是新时期残疾人工作迈出的第二步。经过前一段摸索，我们已经有了比较完备的组织，有了比较完整的思路，工作路数也大体上清晰了。可以从事业的整体需要出发，研究问题、提出问题，有计划地解决问题了。如果说第一步打的是游击战，那么，现在打的是正规战了。首先，从中央到省、市、县成立了残疾人联合会，部分乡镇也成立了残疾人联合会，组织体系比较完整了。其次，根据前一段工作路数，提出了"打好基础，讲求实效"的工作方针。更重要的是，国家制定了残疾人保障法，使发展残疾人事业有了法律依据。不少地方在这个阶段还制订了扶助残疾人的优惠政策，如云南思茅地区的"九优九免"等，给农村残疾人解决了很大问题。残疾人问题的理论宣传达到了新的高度，不仅我们到处讲，党和国家领导人也讲，把残疾人问题提到了人权保障和人类解放的高度，还开展了自强、助残活动，表彰了自强模范和助残先进集体、先进个人。在这个阶段，制定并贯彻实施了"五年工作纲要"。工作不仅有序了，而且纳入政府相关部门。比如教育纳入教委，纳入九年义务教育轨道，并形成了发展特殊教育的格局。康复也有了一套路数，形成了系统工程。劳动就业等各方面工作的路数也都拉出来了。遇到的困难也很多，因为任务都是硬碰硬的，稍有松动，就会退下来，是靠同志们的拼搏精神克服困难，取得这些进展的。就说残联组建吧，中央建了，赶紧建省残联，省里建了，赶紧建市残联、县残联，一个县一个县地催建。就这么马不停蹄地一级一级往下推。这中间要克服多少困难，做多少宣传、协调、说服工作啊。记得那年开会，大家异口同声地说："磨破嘴，跑断腿。"那时候确实苦，工作确实费力，要权没权，要钱没钱，又常常不被认同，确实苦了大家。最突出的是湖南，许多地方残联组建得差不多了，湖南当时还差得远。省残联新来了胡盛穆同志。这个同志一头扎在组建工作上，一个县一个县地跑，同这个谈、那个谈，同各级领导协商。组建任务上去了，胡盛穆同志却因累因病倒下，离开了我们。什么是全心全意为残疾人服务的精神?这种整个身心投入工作的劲头，就是全心全意为残疾人服务的精神。我们就是靠这种精神，靠顽强拼搏，靠共产党员的党性，在那个艰难困苦的阶段把工作抓上去并且打开局面的。十几年来，我们心心相印，在最困难的时候风雨同舟。同大家一起回顾这段历史，我感到弥足珍贵。

　　这项事业迈出的第三大步是实施"八五"计划以来这一大步。一个显著特点是，进入九十年代以来，大环境中市场经济的特征更多地显露了。社会生活中出现了许多新东西。原来属于推想的，现在证实了；原来未显露的，现在显露了。我们的工作必须由过去自觉不自觉地适应计划经济体制，转到自觉适应市场经济上来。这是一种具有巨大、长远意义的转变。谁转变得早谁主动。"八五"计划的实施事实上是这种转变的开端。第三步与第二步的区别不仅仅在于各项业务领域在深度上、广度上更开拓了，也不仅在于各项任务完成量累计大幅度增加，比如白内障复明累计达一百一十九万，儿麻矫治达到四十万，聋儿语训达到五万，特教学校由五百五十七个增到一千二百八十八个，特教班从五百多个增到五千三百多个，在校学生从五万多人增到十八万，福利工厂残疾人就业人数由五十五万增到八十四万等等，更重要的是，这些工作正开始由计划经济轨道向市场经济轨道靠拢。毕业生不包分配而开始双向选择了，职业培训机构所学专业技能，不再重传统而开始重市场需求、社会需求了，因而个体开业的增多了(由原来的三万增到几十万、近百万)，劳动服务机构不仅有硬件服务，而且开始有软件服务(信息服务)了；保护残疾人合法权益，开始由重道德保护转到重法律保护了；按比例就业开始运作，扶残、济贫工作开始受到重视并有所开展了，如此等等，不一一列举了。这些工作，有的表面看似与原来一样，但事实上已开始具有某种新的意义，因为它们已经开始由受计划经济影响向市场经济靠拢了，只是有些同志对这些转变还未认识或还不那么自觉罢了。这样，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适应形势与社会的变化，我们就能得到社会的认同、残疾人的认同。这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的各项业务体系、法律法规体系、组织体系都应转到适应市场经济上来，理论工作也应重点研究这方面的问题。我们要注意研究这方面的新鲜经验，以便使广大残疾人在市场经济中变不利为有利，变被动为主动，并对我国市场经济的完善有所推动、补充。当然了，第三步刚开了个头，"八五"计划纲要还没有执行完，我们还要继续执行好，我们还要制订"九五"计划。我估计，到二○○○年，这第三大步才能迈出个样子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残疾人事业才会出现一个比较大的改观。这样，到了下个世纪，残疾人事业就会有一个崭新的面貌。作为新时期残疾人事业的奠基人，我们这一代人含辛茹苦，历经风霜雪雨，但我们挺过来了，成绩斐然。面对既往，我们感到欣慰；展望未来，我们豪情满怀。我相信这绝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感受，而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感受。

新时期残疾人工作的发展是历史的必然

　　残疾人事业在这个历史时期勃兴并向平等参与发展，是历史的必然。表面看有几个因素。一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全面贯彻"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路线，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全面发展，为残疾人事业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物质和文化基础。但同时出现了新的问题：残疾人生活水平与社会平均水平距离拉开了。以前是平均主义，"大锅饭"，大家一个样，现在你拥有得多了，我吃不饱，这就是问题。解决这个问题要做一系列工作，包括康复、教育、就业等等，这就引发了残疾人事业的发展。二是，国际残疾人事业的发展进入了新阶段。大家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由重伤员引发了康复工作，康复国际出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更多的重伤员得到康复机会，因为有些人是有功人员，这就又提出了教育、就业等问题，最终提出回归社会、平等参与问题，这就在更深刻的意义上和更广大的范围内提出了残疾人问题。加上西方国家竞相以社会福利作为竞选资本，到了六七十年代，残疾人工作就发展到相当规模了。联合国通过了残疾人世界行动纲领，向各国提出"平等·参与·共享"问题。我国举了手。这就在我国产生了广泛影响。可以说，当代残疾人事业的一些基本思路、基本要领，这个国际文件都提到了，对我国残疾人事业是很大的推动。三是，经抽样调查摸清了残疾人底数，党中央、国务院及各级政府越来越重视残疾人工作，纳入职责，切实推动；社会各界、海内外同胞也大力支持。应当特别提到的是，广大残疾人自强不息，业绩感人，形成了一个英雄群体，通过宣传媒介广泛向社会传播，深深地打动了社会，争得了理解与关心。社会环境就这样逐渐好起来了。四是，广大残疾人工作者卓有成效的工作。同志们顽强拼搏、艰苦奋斗，是使这项事业发展起来的最直接、最活跃因素。这种创造性劳动把我们的工作从零、从很低的起点一直推到如今这个规模。国际的影响叫"天时"，国内的需求和条件叫"地利"，残疾人和残疾人工作者的努力叫"人和"。天时、地利、人和这几点撞在一起，迸出火花，形成燎原之势，于是有了我们眼前这番事业。

　　这项事业发展起来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比如人道主义，为什么一经提出就得到那么广泛的认同呢?这同人们经历了那场迫害人身、践踏人权、辱及人格的"文化大革命"有关。在那个人妖颠倒、是非颠倒的动乱年代，受迫害受摧残的人何止千万!"文革"是一场灾难，是封建主义的大表演、大暴露!十一届三中全会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号召一出来，犹如大地回春，把压在人们心上的石头搬掉了。正是在这个背景下，我们提出了人道主义，要以人为中心，要尊重人包括残疾人的权利、尊严、人格，这就很容易得到人们发自内心的认同。人道主义的提出，是社会进步的内在要求。

　　就这样，将残疾人问题摆上议程，实行平等参与，是一个社会由大乱到大治，到更高级文明的历史必然。我们坚信，我们的社会是朝着文明进步的方向发展的，这就决定了残疾人事业必定会向前发展而不会衰落。我们应当把对这项事业的信心建立在这上面。

　　人道主义是一个历史概念。在中世纪的尽头，面对着宗教统治，面对着神权、君权，打出人道主义的旗帜当然是进步的。因此它是资产阶级反对封建主义的一个进步的思想武器。马克思主义出现以后，人们对人类历史发展的认识进入了科学的、自觉的阶段。这是划时代的变化。但马克思主义与人道主义不是对立的，而是相容的。为什么要创立马克思主义?就是因为工人苦啊，社会不公平啊，存在阶级剥削、阶级压迫啊!闹革命、推翻压迫阶级，为了什么?发展生产搞建设，为了什么?如果不是为了人，那不就是为斗争而斗争，为建设而建设了吗?应当指出，马克思主义所说的"人"，是具体的人而不是抽象的人。总之，人道主义在我国"文革"后提出，得到了广泛的同情与共鸣，是有群众基础的，所以能在社会产生巨大反响。这表明，讲人道主义，尊重人，把人摆在中心的位置，包括尊重残疾人，把残疾人的各种需要提上议事日程，对内符合社会发展趋势，对外符合国际潮流，这就是新时期残疾人事业发展的根本动因。

　　由于传统的影响，对共同富裕的向往在我们国家是有着悠久历史的，是扎根于群众当中的。而随着经济的发展，残疾人的绝对生活水平在提高、相对生活水平在下降，有的差得很远。所以，在这种背景下我们提出残疾人问题容易被各方接受。当然，更本质的原因是，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制度所要求的，也是社会经济发展的根本需求。西方早期发展经济，根本不考虑什么共同富裕、社会保障，那是资本原始积累阶段，比如十八、十九世纪，资本家一味追求高额利润，无休止地残酷剥削工人、农民，甚至掠夺殖民地，贩卖人口。随着工业的发展，无产阶级越来越贫困化，造成极大的社会矛盾。马克思面对的西方世界就是这样一个世界。后来，西方国家总结了经验，加强了政府干预，加强了二次分配，逐步完善了社会保障事业。这是无产阶级反复、激烈斗争的结果。许多有识之士如今认识到，在发展经济的同时，发展社会保障事业，这是一个有效、有序的现代社会所必需的，必不可少的。一个社会，如果只有经济这个轮子转，社会保障、社会发展这个轮子不转，这个社会就维持不下去了，经济的轮子最终也就转不动了。这些道理，如今已是常识。我们国家正处在既重视经济发展，也重视社会发展包括社会保障的阶段。以前我国的保障大多是企业保障、家庭保障、自我保障，现在要逐步演化为社会保障，比如待业保险、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等等。发展这项事业，不但能保障经济的发展，也能促进经济的发展。

　　发展残疾人事业是改革的要求。改革要触及人们的利益。每项改革措施出台，都可能解决一部分人的问题，也会影响一部分人的利益。没有十全十美、不触及任何人利益的改革措施。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就要建立劳动力市场。残疾人怎么办?弱智人怎么办?这就是问题。据国家统计局公布，一九九四年消费品零售价格比上年上涨百分之二十一，工资增长百分之二十四。发不出工资的怎么办?没工作的残疾人怎么办?改革必须向前推进，现代企业制度必须建立，金融体制、财税体制改革必须进行。这一系列事情都要干。但是，如果残疾人问题得不到解决，在道义上就说不过去。如果我们做好工作，比如下力气抓好赤贫残疾人问题、按比例就业问题，就会给改革一个很大的助力。

　　残疾人事业的兴起，符合我国精神文明建设的要求，符合广大人民群众对美好事物的向往，符合广大人民群众对建立美好社会的希望。中国的文化传统，封建时期主要是儒家传统，后来提出打倒"孔家店"，解放以后马克思主义占统治地位。"文化大革命"后，思想一度混乱，儒家思想不行了，马克思主义不信了，寻求西方的东西，学习西方文化，好的不易进来，坏的进来不少，这就形成文化"真空"，道德"真空"，甚至"滑坡"。社会上许多丑恶现象冒出来了：金钱至上，唯利是图，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冷漠。对这些，人民群众是不满意的。那么，大家希望什么呢?希望有一个和谐、友爱、互助的社会，希望社会稳定、团结、祥和。电视剧《渴望》在那几年为什么引起那么普遍的共鸣?说明人们还是渴求真善美的东西。而残疾人事业的发展正是呼唤我国优良文化传统，促进人道主义，唤起社会生活中真的、善的、美的东西，促进互济、互助和社会和谐。所以，这项事业，从思想、道德意义上说，有利于我国的精神文明建设，有利于发扬民族优良传统。

　　以上讲的几点可以这样归结：残疾人事业之所以如此发展，从根本上说是因为社会发展到这一步了，文明到这一步了，这发展是我们国家、民族在进步过程中必然要出现的。不是因为有了邓朴方，残疾人事业才发展起来了。而应该说，残疾人事业的发展，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一种必然。任何个人的作用，只有与社会发展的这个必然相一致时，才能显示力量。这就解答了"红旗能打多久"的问题。残疾人事业至少从一个侧面促进着人类文明的进程，这是我们每一个残疾人工作者的光荣，也是我们的历史责任。我们说这项事业是高尚的事业，伟大的事业，根本的意思就在这里。

当前工作中的几个方向性问题

　　残联的工作怎么做，我不想多说，只讲几点：

　　第一，要永远和残疾人在一起。各级残联要与残疾人心心相印、息息相通，与广大残疾人建立血肉联系。大家知道，残联组建是自上而下进行的，先是中残联、省残联，接着是市(地)残联、县残联、乡镇残联。它不是在残疾人中自发生长起来的。我们这样做，是为了加快进度，快建立，快做事情。这样做现在看来是对的。但是也有个弱点，就是我们与残疾人的联系不密切。在残疾人眼里，容易把残联看成"你们"，而不是"我们"。这就是问题。不能让残疾人认为或者感到残联是残疾人之外的组织，而要让残疾人感到是他们自己的组织，我们是他们当中的一员。解决这个问题，必须认认真真改进作风，密切联系残疾人，重视基层工作。去年基层工作会议，提出了一个《基层工作要则》，这几年，各地大力开展下基层的工作。现在我们提出要把乡镇残联建起来，县、乡残联要形成独立工作能力。我看这是密切联系残疾人的一个关键。县级残联加强了，就可以把乡镇残联带起来，就可以跟残疾人联系在一起。县级残联弱了，什么都谈不上。邓朴方可以跟很多残疾人交朋友，能交几个?而且交的大多是出了头的，那没有出头的、特别贫困的，找谁去?所以，各位理事长要特别注意县和乡镇残联的建设。县残联无论如何要定为正科级；无论如何要选调热心的有活动能力的干部；无论如何要形成独立工作能力。有个问题大家要想清楚，你跟残疾人建立了血肉联系，你那残疾人联合会就会立于不败之地；你跟残疾人建不起血肉联系，你那残疾人联合会早晚要垮、早晚要取消、早晚要被兼并。道理就这么明摆着。

　　第二，要学会社会化工作方式。政府的工作有些同志很熟悉，对"半官半民"的工作就不大熟悉。要尽快上线，尽快熟悉。我们要依靠政府，但不能由国家包下来，必须注意发动社会这一面。这里有说服、宣传、协调工作，也有组织工作。常常是，要靠我们把分散的力量发动起来，组织起来，把空气搞热，形成整体力量，就会出现生机勃勃的局面。当然，为了做得漂亮，就要懂政策，有情况，知分寸，但敢做是首要的。不敢做，什么也谈不上。大家都说远南运动会这活儿干得好。这是怎么干起来的?光靠残联干得起来吗?光靠地方干得起来吗?原来只想搞运动会，不搞开幕式。不搞大型开幕式行吗?不搞大型开幕式，中央领导请得到吗?电视转播得着吗?影响出得去吗?还有报告演出团，共报告九十九场，直接听众二十万人。没有这个发动群众的过程行吗?这就是做游说工作、宣传工作啊!三万志愿工作者投入，几十万观众参与，这就是组织工作、群众工作啊!体育代表团的训练工作、组织工作以体委为主，组委会、代表团的干部百分之七十是体委的。光靠残联行吗?个别地区残联干部总想自己把各种担子挑起来，不让体委介入。体委说，我们帮你吧。"我不要你帮。"问有什么困难，说"我们没有什么困难"。这样做行吗?这哪是社会化工作方式啊，这是封闭的工作方式嘛。搞运动会，连体委你都让人家靠边站，这能叫社会化工作方式吗?搞捐款，同样要发动社会方方面面，在有的公司、企业那里，我们的同志三进三出、七进七出，不厌其烦地做工作。而且，对不捐款的也热情周到，不失礼数。这样才能赢得理解啊。这样，远南运动会形成了一个系统工程，就把社会化的工作方式用足用活了。这只是一个例子。各位在这几年的工作中，也尝到了社会化工作方式的甜头，大家一定有体会。我们要把这种工作方式推广到各级残联，包括县和乡镇残联。基层残联面对残疾人，而解决残疾人的问题，光靠政府不够，要发动方方面面的力量，这样才能具有更充沛的活力。社会化工作方式是残联"半官半民"的性质所要求的，是残疾人事业所需要的，是我们的看家本领，基本功。希望大家不断总结这方面的经验，在总结中提高，把这种工作方式运用得更好。

　　第三，面向贫困残疾人。以前，我们提过这个事情，但强调得不够。说老实话，也不敢强调。那时候残联力量那么弱，提出问题容易，解决问题就难啦!你有这个本事吗?少数省市提过这个问题。记得北京就提过重残人问题。如今在大盘子中提出了扶助贫困残疾人的问题，安排了任务、做法、措施，以国务院残疾人工作协调委员会文件的方式下发了。这就有条件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八五"计划提出解决残疾人温饱问题，这几年做了些工作，有进展，但不够得力。从长远看，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残疾人由于自身残疾和外界障碍，加上信息不灵，在竞争中往往处于劣势，贫困是长期困扰残疾人的问题。现在，全国已基本解决温饱问题，残疾人却温饱难保。八千万贫困人口中，有一半是残疾人和残疾人家属，非贫困地区，贫困残疾人所占比例更大。作为残疾人联合会，不碰这个硬不行。我认为，这是我们在相当长时期内工作的一个重点。

对领导班子说几句话

　　最后，我想同各位理事长讲一讲领导班子方面的问题。这几年残疾人事业的发展证明，我们省、市、自治区残联领导班子是好的，能完成硬任务、重任务，能张罗、能吃苦，有拼搏精神、开拓精神。省辖市、县残联基本上也是好的。我们基本上是满意的。我想重申、强调的是六个字：干活、团结、学习。

　　第一，要干活。各级残联领导同志都要成为实干家，集中精力抓工作。残疾人工作任务那么繁重，不实干，事业怎么发展?以平等参与为宗旨的残疾人事业是新事业，前人没给我们留下什么经验，所以除了务实，还要开拓，这两个东西是统一的。我们历来抓领导班子的做法，是以任务带班子、带队伍、带思想作风。离开任务，空谈什么作风建设?只要大家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这些就可以带出来。所以，我们多次说过，要有事业心、责任感、使命感，这些年，同志们就是这样干过来的，要照这样干下去，要干得更好。

　　第二，要团结。一个好的领导班子，必定是团结的班子。一个领导班子的业务能力固然要强，但更重要的是要团结，不能搞内耗。再强的班子，如果搞内耗也就不强了。有的省的工作这两年滑下来了，根本原因就在内耗。所以这个问题不可不注意。关键是一班人要以事业为重，要坚持原则。工作有不同意见是正常现象，但不能有成见，不能互相拆台，不能搞小动作，不能有私心。内耗不但贻误工作，还会腐蚀队伍。所以"团结"也是道德上的要求。第一把手要以身作则，要胸襟开阔，要善于"弹钢琴"，还要勤于做思想工作。领导班子所有同志都要相互谅解、相互支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事业就无往而不胜。切望同志们以此自勉。

　　第三，要学习。读书是学习，实践也是学习，只有不断学习，不断积累、更新知识，才能开阔眼界、提高水平、增长才干，才能进步。当前要特别注意学好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这是马克思主义和当代中国实践结合的最新科学，是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人民集体智慧的结晶，是中国人民为之付出重大代价并为全党全国各族人民所共同接受的真理。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繁荣，社会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提高，我们国家的国际地位提高，所有这些成就，都是在这个理论指导下取得的。毫无疑问，残疾人事业也是在这个理论指引下发展起来的。小平同志文选里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那么多引经据典，句句都是实实在在的。读起来就让你豁然开朗，就让你震动。这就叫马列主义。引经据典、词藻华丽，但言之无物不解决问题，这不是马列主义。真理是朴素的，在实践中行得通的，是经得住实践检验的。我们所取得的每一个成绩都离不开小平同志的思想指导。残疾人工作任务很重，大家工作很忙，但切切不可放松对这个理论的学习。

　　今天就讲到这里，祝大家在新一年的工作中取得更大的胜利。

这是邓朴方同志在第八次全国残联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