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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恋(二) 外婆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她讲的江神水鬼光怪离奇,无毛怪,多眼神------孩子们怕听又总想听。 有这样一个故事。世界最初没有太阳,玉帝身边的奴仆金童和玉女看凡间的生灵靠割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为生,动了恻隐之心,想偷盏宫灯给人间照亮。不料,被护灯神当场拿获。玉帝大怒,将他俩推倒天门斩首。金童玉女临死前没有别的愿望,惟一的要求是死后请玉帝将他俩的头做成灯,挂在天空给人间照亮。玉帝很是感动,免了他俩的死罪,将他俩挑断脚筋,贬到人间赎罪 。于是,便有了长江、黄河。从此,长江、黄河便带着外婆的故事在我的想象中流淌。 初次看江,不,确切地说是听江。那是我伤残不久,跟前线下来的几个战友应邀到北京参加国庆观礼。听说要经过武汉,我兴奋不已。火车驶上长江大桥是两天后的深夜,战友们一个个从梦中醒来,脑袋像牵动的向日葵被扯向了车窗,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躁动的车轮碰撞铁轨的响声。这群和我一样没看过江的旱鸭子把我给忘了,备受冷落的我忍不住提醒道:“别吃独食,还有我呢!”一个战友说:“模模糊糊看不清,只有江的轮廓,一会再给你说。”“轮廓我也要。”我急切要求。另一个战友缩回身给我介绍:“江中有几点小白点,那是远处的灯火折射在水波上的光影,浪估计不大,江边有堤,岸边有两栋房屋,黑着灯,旁边倒有几盏灯亮着,像打瞌睡;再往后,房子多了一些;再往后,房子可能很多,但看不见了。”“还有呢?”“还有------”战友寻找着江景。“对了,江边还有个大吊车,下半截被房影挡住了。”他停止介绍。我催促快讲,他扭过头来,拍拍我的肩膀:“没了,没了。”等了好多年,就等来这点东西,窗外桥栏的铁棒子还是拿来凑数的。我不甘心,再问时,战友说:“没了。”他们看到的江景就这么多。我深感失望,陷入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情感世界。 五年后,我有幸来到长江边。身置碧波清荡渔歌婉唱的,我迷恋的童话世界,心是蓝的,人是蓝的,我的思想、情感都是一片碧蓝。沿着江滩漫步,我踏着软软的沙滩,江水温柔地抚摸我的脚背、小腿。我蹲下身,捧起江水,深情地闻着、亲着,分不清顺着指缝淌下的哪是泪水,哪是江水。妻子告诉我,由于大面积水土流失,工厂排污放污,江水十分浑浊。好几分钟,我的心绪跌荡于想象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很快,妻子的话得到证实,跟我下水体会毛主席畅游长江感受的那条洁白的毛巾,回到宾馆再也洗不出原来的模样。 1995年4月,我到九江看一位没见过面、身患绝症的、临终前期待见上我一面的残疾人。期间,我也到江边转转。一次,我跟陪同的妻子到江边散步,在一棵裸露根须的老榕树旁,遇到一男一女两个在望江台登高望江的古稀老人。女的姓郭,住在江北;那个鬓发须白的男的是女的哥哥,是从台湾专门回乡探亲的。 1947年,郭先生被蒋军抓丁当了兵,1949年去了台湾,18年后退役到高雄开了一家杂货店。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隔海相望,思念他江边的亲人和摇在他记忆里的船橹、渔歌。当年,就是在这棵榕树下,他打鱼回家时被抓了壮丁。闻讯追到江边的父母和他的前妻硬是看着他被押进了船舱。改革开放后,身边的人陆续回乡探亲,更加剧了他的乡愁,因为他在去台湾前跟解放军作过战,他怕回乡遭清算。一次次斩断鼓胀在血管里的回乡之思。数年后,他抱着试试看的心念给家乡政府写了一封信,不久收到回信,打消了笼罩在他心头的顾虑,并在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多方查寻下,找到了从鱼村搬到城里去的妹妹和他前妻的一家人。我不知道在他前妻去世前他有没有回大陆见上一面,也没问现在他在台湾跟夫人日子过得怎样。但从他滚动在秋霜般脸上的热泪,我理解了他那老泪纵横、褶皱的往事,理解了江的容纳和宽容。 这次,我再次来到江边,参加中国残疾人杂志社《三月风》编辑部在世纪开端举办的“长江笔会”。由于乘坐的是游船,途径三峡的每一个景点,船都要停下让游人观景,我得以下船上山,俯视仰望,来来回回,往返在江与山之间,这给我了解江的结构提供了便利。 流水、江堤、峭壁连绵起伏。流水是动态,是它的速度,它的发展;峭壁是岸,是保证和维持它方位的警察形象;山上母体,是源泉,是提供和补充能量的摇篮。没有它,山只是制高点,生长藤蔓草木的根据地。仅有它,它也只是江,所起的作用也只是交通,灌溉,但一旦和山连在一起,它便是凝聚和力量的象征,是家园,是版图,是最高的结合形式,是冲撞和妥协后不断有新鲜血液补充的熔炉。人们赋予它权利和尊严,又在他的安宁中享受和履行着权利、义务。江山意味着什么?不用说也想象得出它的地位、分量。所以我说,读懂江河便读懂中国半壁江山。 三峡是长江的神来之笔,每到一处都能看到它笔触犀利,精心刷写的痕迹,张飞庙、神女峰、白帝城------一个个故事似“景”字优美。葛州坝是神话吗?兴建的三峡工程是神话吗?长江中下游,珠江三角洲一片片、一座座经济开发区和现代都市文明是神话吗?还有我的浪江,我遥远的、被贫穷和山缠裹的小山村有神化吗?我想起我的外婆,想起她在石碾旁给我讲的为给人间带来光亮,惨遭劫难的金童玉女。我们生活在不相信神话的年代,又在迟疑和惊讶中亲自感受和参与着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神话建设。 我从长江源头来,从西部山区潺潺流淌的小河沟来。那里积压着太多的荒凉,也蕴藏和储备着丰富的能量,那是江根集居最多的地方,是金童玉女被挑断脚筋愈合伤口的位置。1979不是什么神奇的数字,也不是长江的长度和年龄,可它却与长江内外,大江南北,与我的大山深处息息相关。是他——一个操川音的矮个子老人,在这个数字的背后,看清长江只是过程,中华民族的一段过程;是他——从长江的入海口读懂了中国的未来及现状。 我认识的江建军 我认识江建军是在十年前的1992年10月。 大学毕业后,我分配到现在工作的学校。报到那天的下午,我和几位老教师在办公室里正相互介绍着自己,教室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人走近了,我才听出那脚步声的特别——坚实、有力、步伐均匀而沉稳,与我印象中盲人走路的声音截然不同,即使是普通人也很少有这样走路的。“这人是谁?”我在心里问。 脚步经过办公室门前,在隔壁的教室前停下。 “报告!”声音洪亮高亢,富有阳刚之气。 我对这来人有些好奇了。那声“报告”似乎震撼了我,我不自觉地挺直了本是稍弯的腰背。 “是学生吗?”我问旁边的同事。 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并且知道了他还是个武警战士。 与我们截然不同的脚步和那富有阳刚之气的“报告”声不难理解了。可他是武警又何以来到盲校就读?又是如何失明的?因病、意外或是别的缘故? 不久,我从同事和学生那里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故事。 江建军是安徽某武警支队的中队长。在围捕一名持枪劫持人质的逃犯过程中,江建军突然发现逃犯的枪口正对准自己的战友,他扑了上去,想推开战友。可这时,罪恶的枪声响了,头部中枪的江建军倒在血泊中。经过及时抢救,江建军的生命被挽救回来,可双管猎枪射出的铁砂子造成了他双目失明。 没有谁能把这个故事描述得非常细致,也没有人能把那场战斗说得惊心动魄。但我能想象出那一定是惊心动魄的,一定是让所有人都刻骨铭心的。那次遭遇使他从一个英姿勃发的武警战士成为与我一样的盲人。尽管他的身上还保留着一个军人的气质,可毕竟没有了炯炯有神的双眸。 “你是江建军?”这是我入校一周后第一次与他交谈。 “是,江建军是我,如假包换。”随后是爽朗的笑。 我也跟着笑起来。他的回答使我感觉他的幽默和乐观。 “您是刚分来的李老师吧?”很有礼貌的问。 “对,也是如假包换的。”受其影响我也幽了一小默。“不过,我还没你大,‘您’字就不敢当了。” “哈哈哈,不管怎么说,老师还是要叫的。”他的谦虚让我钦佩。 寒暄之后,我直入主题,开始问他让我感兴趣的故事。可他却避而不答,只是说没有什么好讲的,听说别人说多少算多少好了。 经过我再三要求,他才简略地讲述了他的故事。内容与我听到的大致相同,只是少了为掩护小战士而中弹。他讲的轻描淡写,似乎在说别人的事,毫无我渴望的精彩,可作为听众的我,却从心底升腾出一股对他的敬佩之情。 “你后悔吗?” “后悔!为什么?” “有些同学对我说过,假如你不去为战士挡上一枪,那么你将是前程似锦。” “那都是假设。真实的情况是,作为中队长,保护战友是我的责任。说后悔,那不是我的性格,我是军人!”说这番话时,他显得很严肃,说到自己是个军人时,又显出一股自豪。顿了一下他继续说:“作为军人,我无悔。但有很多时候感到不方便和遗憾确是真的。”最后的话袒露他的一些无奈。 之后的几个月中, 我常和他接触。坐在一起聊聊天儿,谈谈心。听他说警营里的事,了解关于“橄榄绿”的故事,也更深地了解了江建军,认识了江建军。 在以后的接触中,江建军给我印象是:保持着一份乐观、刚毅、幽默、谦虚、豁达,在师生中留下很好的口碑。 有不理解江建军者问:“你立过功,同时升职为参谋,又被认定为‘一等伤残’,完全可以朵在家中一生一世无忧,何必跑到这儿来上学?” 江建军对这个问题做了这样的回答:“我总不能一手捧着军功章,一手拿着伤残证等着离休,养老吧!”话说得同样质朴而实在。 类似的话,他也对我说过:“失明后,我也想回到警营,回到战友们中间。可是客观现实摆在面前,有心而无力。人总不能整日无所事事吧。到这儿读书,学点东西,将来也好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只是作为一个失明的军人,不能回到训练场地,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生活,总觉得 是一种憾事。” “你痛苦吗?”我想知道一个军人刚刚失明时的感受。 “那已经过去了。”他的口气很轻松,好象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活不下去。”他笑着补充了一句。 对于他的坚强和乐观,我再一次生出了敬佩之情。 在我与江建军的谈话中,聊的更多的是关于文学的话题。我知道他已经在报刊杂志上发表过一些文章,包括《盲人月刊》。 “你怎么会想到走文学这条路呢?”一次,我问他。 “我不再像从前那样是一个完整的兵了。可我想用自己的笔写出武警的风采,写出我对橄榄绿的情意。”他的话真挚、深情。 在文学创作的小路上,江建军也遇到过阻力,用他的话说就是:“最大的困难就是无法随心所欲地看书。书是文人的‘情人’,可我和‘情人’之间总需要第三者的插足。”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他接着说:“这是我不愿意,但又无可奈何的事情,可以说是最大的遗憾。” 好在他有一个贤惠甘愿做这样的“第三者”。 此后,我常拜读江建军的文章。从他的文章中,我一次次真实感受着他的性格、他的向往和他对橄榄绿的一片情意。当然,也有他的无奈和遗憾。但无论如何,你都看不到一丝不满和哪怕是只言片语的消沉。 这就是江建军,一个为救战友而后天失明的军人。 人生,需要一种自信力 出生在河北省获鹿县的一个乡村。两岁时一场大病夺去了我双眼的视力。从那时起,永不消散的愁云就笼罩了我的整个家庭。由于长辈们担心他们离开人世之后我有没有饭吃。所以我比别的孩子受到了更早的启蒙教育。从小他们就教我背《百家姓》,《三字经》,唱革命歌曲。留给我印象更深的是母亲对我的耐心教诲。当她干活时,总要不厌其烦的手把手教我,让我试着干,擀面,包饺子,打竹帘,编鸟笼,摘洗蔬菜,切薯片,还教我写汉字,她在我手上写、握着我的手指画,用胶泥块做成模型让我认。新中国的诞生为我的成长创造了机遇。1954年,11岁的我被送入北京盲校,开始了独立生活。在那里,我除了学习文化课外,还受到特殊的技能训练。老师教我们洗衣服,拆洗被褥,编织毛衣和草篮,修理布鞋等。童年时代的教育使我养成了勤学好问的习惯。我爱读课外书,甚至拿着《实践论》敲开老师的办公室,问什么是“形而上学”,弄得老师们不知该怎样向我这个小盲童解释。1960年,我被保送到中国盲人按摩训练班学习按摩。这期间,我每天总要比别人早起一小时,坐在教室或院子里阅读课外医学书籍或抄写资料。五六十代“听从祖国召唤,到祖国需要的地方去”是学生乃至全民的一句最响亮的口号,这句口号也不例外地铭刻在我们那些盲学生的心里。60年代初。刚刚起步的甘肃盲人按摩事业急需教师,那时,我的专业学习已结束,留在北京按摩诊所工作。但我主动向领导提出到甘肃工作。领导说:“你家在北京,第一次出远门,困难很多,父母放心吗?”我说,我有思想准备,会给他们做工作的。“那好,”领导说,“给你半个月时间,准备准备。”我说:“我只要3天,给我定票吧。”我弟兄姊妹4个,父母最疼我。并不是因为我乖巧,只是因为我看不见,时时刻刻牵挂着我。听说我一心要去甘肃,怎放心得下?母亲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淌,她说:“太远了,还是别去了,我亲自去跟领导说。”我尽最大的努力安慰母亲,我说:“是党培养了我,现在祖国需要我,甘肃的盲人需要我,我应该到祖国需要的地方去。再说,我也不能总靠你们,应该出去锻炼锻炼。”就这样,我告别了父母,踏上了西行的列车,来到了兰州。 初创的按摩班条件很差。有些学员不安心,对按摩治病和将来的就业心存疑虑。有的学员家庭生活困难,衣不遮寒。我和学员们同吃同住,朝夕相处,做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帮他们解决困难,手把手传授技术。学员生了病,我拿出自己的衣服给他们穿,拿出自己的被子给他们盖。当时,最大的困难是缺乏教材,我就请人读参考资料,自己动手编写教材。那段时间,我凌晨两点以前没上床睡过觉,六点半又准时起床,带领学员们练功。由于我工作认真,教学质量好,被团省委评为五好青年。我教出的40名学员分赴全省各地,成为甘肃盲人按摩的骨干力量,而我却因长期紧张和过度劳累患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常常通夜失眠,尽管这样,白天我仍然强忍疲劳坚持工作。这病析磨了我20年,直到现在,我还有腿软的毛病。 60年代末,正当我为盲人按摩事业的更大发展跃跃欲试时,工宣队进驻了按训班。他们说按摩治不了病,这帮盲人是国家的包袱,把按训班给撤销了,房子做了他们的家属宿舍。我被“疏散”到酒泉。在一次早请示会上,我气愤地问他们:“河西是前线,为什么把盲人疏散到前线去?”他们气急败坏地说:“前线为什么不能去?”我带着对盲人按摩事业的深深惋惜,又一次登上西行的列车。 酒泉地区医院热情地接待了我。我振作精神,又一心扑在按摩医疗上,一干就是28个春秋。我成了家,有了孩子,白天要紧张地工作,晚上要参加学习,操持家务,这些常人都感到不轻松的事,我和同病相怜的妻子凭着毅力,靠着好心人的帮助,教熬过来了。这期间,我又克服种种困难,带教了13名学员,填补了酒泉地区部分县的按摩空白。1974年,一位兰州盲人带着行李风尘仆仆来到酒泉。他对我说,他父亲早亡,老母年迈,自己生活无着,求我无论如何帮他一把。当时医院正搞修建,无法为他安排住宿,我就同妻子商定,让他住在我家里。经过一年的培养,他终于成了一名能独立工作的按摩医生。我又四处求援,请人把他安排到金塔县医院。至今,每当我想起这些人,心中就感到无限的欣慰。 我一直认为,只有努力提高文化素质,才能提高盲人的社会地位。我对知识的学习可以说是如饥似渴。文革中盲文书缺乏,一本《反杜林论》,一本《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我不知翻阅过多少次,70年代后期,文化教育繁荣起来,盲文书也多了。我觉得有了干头,特别高兴。白天忙着工作和家务,晚上读书读到一两点。几年后,我自学完了成人自学丛书中的代数、平面几何、物理、化学、形式逻辑学等,阅读了大量的医学书籍。为我后来专业技术和理论的提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近年来,我每年写一两篇医学论文,在省级以上刊物发表的有十余篇,参加过多次省级以上的学术会议,有4篇论文获奖,文中有些观点受到各地专家、教授的高度评价,各种医学丛书纷纷征稿录用。至今,我忙碌之余还坚持学英语。我已取得美国海德理盲人函授学校中国福州分校的7个单科结业证书,翻译了《人类心理学》、《现代健康学》等10多万字的书籍。我还学会了使用电脑进一步拓展了生活的空间。 我主张诚实服务,热情服务,公道服务,专心服务。对每个患者都做认真细致的检查和治疗。在我主持下,我院按摩室制定了一套盲文按摩门诊病历书写制度,现已积累病历一万多份。经过多年的实践和总结,我创立了仰卧位手法治疗颈椎病、控限运动法治疗肩周炎、骨盆旋转法治疗腰椎间盘突出和椎管狭窄症、空拳乐音叩击法治疗肩背腰腿痛等独特的技术,大大提高了疗效。我对腰椎间盘突出的早期诊断和病因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有一次,性格豪爽的著名诗人林染找我看病,我说他患了腰椎间盘突出,他不相信。过了半年,他腰痛复发,拍了X光片,未见异常。几天后腰痛加重,住了院,CT检查报告为腰椎间盘突出。他惊异地对我说:“这下我可信服你了,你的手比X光还厉害呀。” 回顾我的生活历程,虽充满痛苦和艰辛,也不乏欢乐和幸福。痛苦和艰辛是自然和社会偏见的设障,欢乐和幸福是奋斗的收获和社会正义的认可。一个残疾人,只要一息尚存,就应努力奋斗。虽然力量微乎其微,也能为五彩缤纷的世界增添一点颜色。江泽民总书记对自强精神评价说,“这是一种求生存图发展的志气,一种自信力。”我要以此鞭策自己,走完全部人生之路。 大中国
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兄弟姐妹都很多景色也不错,家里盘着两条坶是长江与黄河呀 ,还有珠穆朗玛峰儿是最高的山坡。我们的大中国呀,(看那一条长城万里在去中穿梭呀 看那青藏高原比那天空还辽阔) 好大的一个家,经过那个多少 那个风吹和雨打。(永远那个永远那个) 我要伴随她。中国,祝福你,你永远在我心里,中国,祝福你,不用千言和万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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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信息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