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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笑傲"非典" 中国康复研究中心附属博爱医院。 众 志 成 城 在医院下达组织抗击"非典"的动员令后，骨科王安庆、赵利等12名医护人员集体签名，庄严向中心领导递交请战书，请求到防治"非典"的第一线工作。门诊部主任王子旭和急诊科护士长王淑华夫妇带头参加战斗，把全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中，顾不上家中的孩子。由于过度劳累，王子旭发起了烧，但他仍带病坚持工作。儿童康复科护士刘文慧原本近期举办婚礼，但她主动推迟婚期，积极请战。 在A1科，全科医护人员齐心协力面对"非典"的挑战，护士邢颖第一个站出来，胡双彦不顾家中孩子年幼，康辉不顾手部受伤……全体护士纷纷报名，义无返顾地参加了"非典"患者的护理工作。汪家琮主任主动要求参与一线值班，张海青护士长在丈夫已经参加"非典"患者一线治疗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怨言，沉着冷静地利用她曾在感染科工作过的经验，组织做好全科的护理和消毒隔离工作。 在偏瘫治疗中心，刚刚工作不久的年轻护士李葳得知科里已安排另一位同志上一线后，特意打来电话说："听说那位同志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是让我去吧，我没有家庭负担，而且父母都坚决支持我。"她的父亲也说："她是护士，当国家需要的时候，她责无旁贷。"在这场严峻考验面前，李葳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职业道德，而在她的身后，是父母亲的更博大的爱心。 在综合门诊，护士孔惠荣、雷红彦、房玉飞、李莲荣、杨玉娜等同志毅然决然地响应号召，来不及对家中的事物做出安排，就火速奔赴抗击"非典"的第一线。为减少穿脱防护服的麻烦，他们克服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控制自己的进食饮水，即使休息也不敢轻易上厕所，精心地处理每一项工作。房玉飞本是妈妈身边的乖乖女，平时梳辫子都要让别人帮忙，但此次在前线，她好像成熟了许多，一直表现得十分坚强。 医学影像科的全体同志，在孙进主任和徐建民副主任的带领下，众志成城，经受住了严峻的考验。早在4月18日，他们在拍胸片的时候，先后发现两例疑似病人，预感到情况严重，于是迅速向上级汇报，把握住了抗击"非典"的先机。中心和医院领导立即采取措施，决定建立隔离区专用X光胸透室，仅仅经过一天的突击准备，4月29日起就正式开始工作。这些天来，他们靠仅有的一台床边X线机和一台小型洗片机，仅靠着一个简单的防辐射铅屏风，已经为千余人进行了检查诊断。由于他们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天气越来越热，房间又密不透风，每天从始至终身上都是汗水淋漓，下班回到宿舍后，内衣湿得甚至都可以拧出水来…… 亲情两地书 刘静波是内科主治医师，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她义无返顾地离开温暖的家庭，参加到抗击"非典"的队伍中。她的女儿刚刚7岁，还处在依恋于母亲怀抱的年龄，但已经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了。女儿虽然非常想念离别多日的妈妈，但她知道有许多许多人比她更需要妈妈。在"五一"到来之际，她用稚嫩的小手，亲手给妈妈制作了一个布满卡通小动物的贺卡，上面写着： 亲爱的妈妈，我已经13天没有见到您了，想给您打个电话，但由于您工作太忙，经常找不到您，但我是多么想您啊，只好给您写贺卡了，我是想通过这张贺卡提醒您，在医院要多注意防护，多吃一些饭，增加免疫力。我在爷爷奶奶的照顾下挺好的，您不要担心我，要放心工作。 随信寄给母亲的，还有女儿特意为她画的两幅画：一幅是憧憬着妈妈在工作结束回家后，正牵着她的的手游览北京游乐园；一幅是在灿烂的阳光下，一棵小树苗在大树的护佑下正茁壮成长。 深夜。刘静波大夫怀着难以平静的心情，给女儿写下这样一些话： 亲爱的女儿，收到你寄来的贺卡和图画，妈妈非常高兴，看了一遍又一遍，总也看不够。妈妈的同事们也争相传阅，都夸奖你是一个聪明、懂事的好孩子。在我离开家之前，知道你就要加入少先队了，妈妈真为你高兴。我曾答应过你，在你系上红领巾的那一天，我一定抽空儿参加你的入队仪式，现在看来已不可能了，因为有更多患病的叔叔、阿姨需要妈妈的救治，既然妈妈选择了医生这个职业，救死扶伤就是妈妈的天职，危难关头就应该挺身而出，你能原谅妈妈吗？待妈妈胜利完成任务的那一天，一定去学校亲自迎接胸前飘扬着红领巾的你，分享我们共同的喜悦。 我是共产党员 5月4日下午，在雄壮的《国歌》声中，中心党委在抗击"非典"一线医护人员集宿地，举行了庄严的"面对'非典'，共产党员冲在前"火线入党暨庆祝"五四"青年节活动。在2003年这个不寻常的春天里，面对突如其来的"非典"严重威胁，中心广大医务工作者牢记职业使命，不顾个人安危，公而忘私，尽职尽责，义无返顾地投入到这场抗击"非典"的战斗中，表现出了崇高的社会责任感、职业使命感和无私无畏的奉献精神，为保障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作出了可贵的贡献。他们中的许多同志积极要求入党，经受住了严峻的考验，其中涌现出了许多表现突出的医务工作者，急诊科护士长王淑华和医学影像科技师蒋贵钧就是他们中的优秀代表。 在火线入党仪式上，被一线临时党支部全体党员一致同意吸收入党的两位预备党员，面对鲜红的党旗庄严宣誓。一线临时团支部书记刘瑾在发言中表达了全体团员对他们两位同志的衷心祝贺，并坚定表示，要在与"非典"病魔的斗争中，继续接受党组织的考验，争取向党组织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战斗在一线的陈云霞和李葳宣读了自己的入党志愿书。最后，中心党委书记尤红声情并茂地朗诵了她精心准备的诗歌《特别的发言》，作为她在这个特别的时候、特别的地点、以特别的方式进行的特别的发言。 确实，我们的共产党员们在抗击"非典"的战斗始终冲在最前面。博爱医院不仅积极接诊来院的"非典"患者，还根据上级的统一安排，派出医护人员支援外院医疗工作。在一次动员会后，博士研究生、副主任医师杨祖福坚定地说："我是共产党员，我应该第一个去！"刘方竹医生虽然最近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但也义无返顾地说："我也是共产党员，我要报名！" 其中，还有党员护士于海燕。 海 燕 飞 翔 4月18日早晨7点30分，还在睡梦中的于海燕就被电话叫了起来，因为这些天"非典"疫情的不断加重，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没有顾上梳洗就直奔病房跑来。科主任和护士长向她传达了防治"非典"的紧急情况，现在需要派人到长辛店医院参加救治"非典"病人的工作。于海燕当即表示："我去！我是一名共产党员，应该我去。"作为一名护士，她深知这一去短时间是不可能回来的，想到家中常年有病的母亲，作为女儿她真不知如何开口。想了许久她决定还是等到战胜"非典"的那一天再向母亲说明情况吧，只是悄悄拉过父亲，苦口婆心地做通了父亲的工作，坚定地走上了救治"非典"工作的第一线。 长辛店医院是一家临时改建收治"非典"病人的综合医院，由于时间紧迫，在各种后勤保障设施尚未完全到位的情况下，于海燕就与其他医护人员一起投入了紧张的救治工作。她每天进入病房就连续工作，穿着三套隔离衣，戴着四副手套，蒙着两只口罩，不吃、不喝、不上厕所，一刻不停地护理着"非典"病人。长辛店医院收治的"非典"患者病情都较重，又不允许家属陪护，一切医疗和生活护理都要由护士来做。打针、输液、吸痰以至接大、小便，都是与病人零距离接触，极容易被感染，可她毫不在乎。为了保护自身健康，护士们每天都要用肥皂洗澡两三遍，用不了几天，细嫩的皮肤都起了皮。下班后经常错过吃饭时间，她就将就着吃点东西，抓紧时间休息，准备第二天的战斗。就这样，于海燕还是笑着给同事打电话说："我这里很好，就是穿着隔离衣有点热，戴的手套太多，给病人扎针有点困难，也不好贴胶布，弄不好胶布就把手套粘破了，但为了病人，这些都算不了什么。"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手套破了就意味着增加了感染的机会，可于海燕的心里只有病人。 于海燕朴实地说："我们只想着工作，想不起怕了。作为医护人员，我们不仅要全身心地护理病人，还要向他们做卫生宣教，给他们以战胜病魔的信心，积极配合治疗。我们这里所有的医护人都非常团结，让'非典'病人早日康复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事迹，虽然没有铿锵有力的话语，但于海燕以一名共产党员的实际行动，谱写了一曲战胜"非典"的动人诗篇，近日，于海燕被团中央光荣授予"全国优秀青年团员"的称号。 在本篇截稿的5月13日，北京全市统计"非典"病例48例，其中疑似病例转诊39例，新发病例仅有9例。"非典"疫情已经开始得到有效控制…… （欧阳鸣根据中国康复研究中心《防治"非典"快讯》整理） 直击盲人按摩 引子 常识了，在各种残疾类别中，盲人是最痛苦的。这不仅在于他们因失去人类多种感觉中最重要的视觉，从而失去了太多的人生乐趣；还在于因视觉的缺失而造成的大量信息的屏蔽，使他们对这个世界缺乏了解，被隔绝在人类正常的生活之外；更在于他们因看不见外部世界，从而失去了劳动能力，进而在心灵和人格上受到严重的扭曲。 即使是健全人，也不难体会到在长久黑暗中的那种巨大的痛苦。 已往，盲人的生存处境极为悲惨，他们最体面的谋生手段大概就是沿街卖唱了，那其实也不过是"乞讨"的另一类诠释。他们之中的最杰出者如阿炳，也不能不在忧郁中孤独死去，从黑暗到黑暗，他是从不曾看到过"二泉映月"的。 新中国成立后，政府给予盲人更多的关注、关怀和关照，他们的生活境况和社会地位都已经有所改观。而伴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特别是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建立以来，盲人作为特殊困难群体中的更为特殊困难的人群，他们不仅在日常生活中得到了比已往更全面、更细微的扶助，而且在精神上得到了更高层次的人道的和人文的援助。其中最重要的，是他们"看"了前所未有的一片新天地。 比如，盲人按摩业。 据记者了解，现在从业的盲人按摩师已有5万名，而每年从50多所大中专院校和50多所培训机构培训出大量盲人按摩师，依然供不应求。记者亲身经历的一件事情很能说明问题：有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某一日忽然找上门来，说要请记者吃饭，说有"要事"相求。原来他开了一家美容院，想再附加一项盲人按摩的业务，居然就是请不到盲人按摩师。知道记者在残联工作，以为是近水楼台了，所以"不耻下求"，这让记者颇感荣幸和欣慰。 我们的这次"记者行动"，就是试图对现存的盲人按摩市场的真实状况做一客观报道。 北京：心满意足的秦韬 在安苑路中段惠新里社区的入口处东侧，有一黄底红字的大招牌：秦韬盲人按摩院。 按摩院处于"半地下"状态--租用了居民楼地下室的一部分。由于有众多的玻璃窗和室外的空间，按摩院虽在地下，却光线充足。 按摩院有三室一厅，2间用于按摩，5张床。1间是足疗。厅里放着一张三人沙发和两张单人沙发，还有一小小的服务台。服务台旁边的墙上挂着营业执照，按摩价目表和按摩师的姓名、简历。 按摩院里很干净，专门雇佣了一位明眼的服务员，打扫卫生，清理换洗枕巾、床单和毛巾被。并负责为按摩师们做饭。按摩院营业时间是每天的10点至24点。 记者到的时候，一位姓李的女士已"捷足先登"开始按摩了。 按摩院的老板叫秦韬，按摩院以他的名字命名。1991年他在一次事故中全盲。按摩院有5位按摩师，4男1女（包括秦韬），3位全盲，2位0.1的视力。 按摩师的精神状态都很好，穿着干净整齐，而且全都穿着白大褂，除了正在工作的女按摩师马大夫（他们和客人都这样称呼按摩师），其他人都很认真地坐在沙发上等候客人。 秦韬告诉记者按摩院的效益挺好的，除去年租4万3千元，按摩师的工资最少2千元，多的3千多元。"我们是小白领。"说这话时，秦韬笑得憨甜。 给记者按摩的大夫姓韩，叫韩永年，从河北按摩学校毕业。记者注意到按摩之前他专门去洗了手。 他问记者做多长时间，答1个小时。他问记者哪儿不舒服，答颈椎。韩大夫开始按摩，并不时询问力度是否可以。随着他的揉捏，记者颈部的肌肉感觉开始放松。韩大夫说你平常是不是很少活动，肌肉有点僵硬，韩大夫一边揉捏，一边和记者聊天。从他的谈话中，记者得知：韩大夫以前以算卦为生，"再后来，听说有盲人按摩学校，觉得这才是正经的生路，家里凑钱，学了三年，现在，已在好几个地方做过按摩师。秦韬这儿最好，虽然客人多、工作量大，但收入高，反正是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工作结束得早点晚点都无所谓。前一阵子，我大哥盖房子，我还帮了他不少钱。"韩大夫的话语中，透着深深的满足。后来，按摩得很放松，记者昏昏欲睡。直到韩大夫按到我背部的某个穴位，记者胀痛而醒。"你的肠胃有没有不适？"随后，按到膝关节，记者又感觉到胀痛，"春秋天换季，你穿衣不当，膝关节受过风寒，今后得注意保养。"记者开始佩服韩大夫：确实，记者的肠胃受过凉，右膝关节受过伤。 不经意间，已过了70分钟。秦韬讲，在他们这儿按摩，绝对不存在不足时间的现象，一般都要超10分钟~15分钟。看来，他们的诚信还是满过关的。 12点了，除了记者和已做完按摩的李女士，没有其他客人。没有客人，哪来那么多的收入？记者决定下午再来看看。 下午3点，记者再次来到这家盲人按摩院。这次"人气"旺了。有3个客人已在按摩，只有马大夫和韩大夫坐在沙发上，也是正在等已预约的客人。这时，北京市国家公务员培训中心的刘女士走进来要求按摩30分钟，并点名要姓李的大夫。服务员告诉她李大夫正在给客人按摩，要等20分钟。刘女士说马大夫给我按摩也行。马大夫很认真地说："有位客人来电话和我约好了，要守信用。" 记者和刘女士聊了起来。 刘女士患有颈椎病。"去年10月份，我的颈椎病复发，疼的几乎不能坚持工作，来这作了10次理疗后，症状明显好转。4、10两个月份是颈椎病的高复发期，我这几天有空就来理疗半个小时，早早预防。"记者问刘女士为什么不去医院理疗，刘女士说："去医院理疗，要排队、挂号，没有半天时间做不完。累心费神不说，碰上态度不好的医生，还要看人家脸色。这儿的技术不错，态度也好，有效果，而且方便。"正说话间，约好马大夫的客人打电话来，说临时有事，过半个小时再来。马大夫便去洗手给刘女士做了。 不一会儿，韩大夫的客人也到了。按摩室里不时传来大夫问客人力度合适与否的声音，大夫讲解穴位的声音和客人咨询、大夫应答的声音。 记者对秦韬盲人按摩院有了更多的信任。 晚上9点，记者又一次来到了按摩院。这次，"人气"大旺。5张床位全满着，沙发上还有3位客人在等候。这时，住在附近公寓楼的隋女士和她女儿走了进来，看到好几位客人在等，隋女士也坐下了。交谈中，隋女士告诉记者，她是位刚刚退休的医生，肩周炎，回单位理疗太远，嫌麻烦，她想就近找一家按摩院，方便，做得次数多也都优惠。她家刚搬这儿不久，看到来这儿按摩的人多，感觉应该不错，她要试试，如果效果好，她就办一张长期的卡。 记者离开秦韬盲人按摩院的时候，已是夜晚10点多钟了，路两侧居民楼上许多窗口已熄灭了灯光。按摩院的大夫们却仍繁忙地工作着。 武汉：重获新生的陈远江 一张干净整洁的诊治床，一幅碎花细布的帘子，一排候诊的木椅，一纸挂在墙上的盲人按摩职业资格（初级）证书，这就是位于湖北武汉黄陂区杨家园街远江盲人按摩诊所。陈远江的按摩诊所门面不大，名气却渐长，20多平方米的店堂里，每天都有病人来来往往。记者采访的当天，正遇上患者刘春娥第二次来复诊，她热情地向记者介绍：昨天我是让老伴搀扶着找到这里，因颈椎骨质增生，多年老毛病了，这次犯病最严重，头发昏，眼发花，恶心欲吐，3天没有下床，疼痛难忍，昨天经陈医生按摩40分钟后，顿时觉得像绳子松了绑一样……记者听着她絮絮叨叨，再回头看陈医生，豆大的汗珠正顺着他的小方脸往下淌…… 1984年，陈远江双眼突发青光眼失明。1998年那场百年难遇的大洪水，又把陈远江家的老屋冲垮了一半。洪水退后，为治眼早已债台高筑的陈家无法修复，不堪重负的妻子终于选择了离家出走，陈远江再次滑向深渊…… 市、区两级残联组织了解陈远江的情况后，及时实施救助，鼓励他树立信心，重建家园。2000年底，区残联资助陈远江学习盲人按摩技术。学习期间，他十分认真刻苦，三个月后，他以理论知识考核70分、操作技能考核76分的成绩获得了武汉市职业技能指导中心颁发的职业资格证书。之后，他又到按摩医院拜师求教，实习练兵。 功夫不负有心人。而今，陈远江以精湛的技术、优质的服务、低廉的价格、良好的信誉立足于黄陂区盲人按摩市场，一月毛收入近千元，在为病人解除痛苦的同时，还养活了自己和家人。今年春节，妻子已经愿意回到家中。陈远江告诉记者他的一个心愿：努力地做，通过自己的劳动，早日重建自己的新房子…… 石家庄：受女士欢迎的小任 从未进过石家庄，对市区道路情况如盲人摸象，又是饭口，我们决定先填饱肚子，再沿街搜寻盲人按摩店。吃饭过程中，向３０多岁的老板娘打听盲人按摩店。老板娘询问了店中的常客后说，过一个丁字路口，幼儿园旁边有家盲人按摩中心。问老板娘有没有去过，答说没有，但在电视上见过介绍盲人按摩诊所。 午后１点３０分，按照老板娘的指点，果然找到了这家中心。在一家化妆品店和一家烤鸭店中间，略显陈旧的铁栅栏门上蓝色广告牌写着"盲人按摩中心"。里面一个小院，过道墙上白粉涂了两米长一块，写着主治范围。在门口遇见个２０多岁的女工，问她盲人按摩在哪儿，她说，就在一进院拐角处，再多她就不知道了，她是隔壁烤鸭店打工妹，平时从未和这家盲人说过话。 进到院里，右手边一间屋子，玻璃窗上写着"盲人按摩"。推门进去，长方形的房间约有３０平方米，摆了３张按摩床，两位穿白大褂的男青年正给一男一女两位客人按摩。我们自称到石家庄出差，腰腿疼，午休时来按摩一下。等候时刻，我看到门口桌上摆着台银灰色的收录机。墙上挂着区工商所发的按摩营业执照，２００２年５月开业的，店主人姓任。执照旁边贴着两幅照片，分别是２００１年石家庄市第一期和河北省第二期盲人按摩培训班的合影。对面墙上贴着针灸穴位图和一幅宣纸写的横幅，上书"关爱生命"。 与两位大夫（顾客都这么称呼他们）和里面按摩床上４０岁左右的女士（闲聊中知道姓张）聊天得知：里面的大夫是店主人小任，先天盲，今年２７岁，家在石家庄郊区，他自称没上过学，但在按摩学校学了８年，眼睛看不见，学习全凭记忆好，去年又考取了省市残联的按摩培训证书。外面的大夫姓岳，是河北中医学院的大专毕业生，和小任搭伙从事按摩，他觉得这里收入稳定，能发挥一技之长。张女士爱聊天，是常客，患膝关节炎，在这儿按摩了几次，感觉挺好。张女士走后不久，小任的BB 机响了，是张女士的妹妹呼他。小任用小灵通回话说，现在客人多，让她过一会儿过来按摩。 门外进来一位４０多岁的女士，又是个常客。女士姓黄，患肩周炎，几次按摩下来，胳膊就能抬起来了。黄女士跟小任很熟，她说，以前是顾客，现在是好朋友，刚才带着上大三的儿子来这儿看了看，让儿子好好学学小任的精神。黄女士是商业银行内退职工，人也活络，当着我们面就打了两次手机，让她的姐们儿也过来按摩按摩。由此我发现个小秘密：来这儿按摩的三四十岁的女士居多。我们在的一小时，连我算上，共来了８位顾客，５个女的。除了小任医术高外，２７岁的未婚男子，身高１米７５，长得白白净净，说话招人待见，恐怕也算个原因。 问起小任的月收入，小任说大约１５００百块钱吧。黄姐说，两年前，小任在另个区给一家有门脸房的按摩中心老板打工。后来，老板不做了，打算按每月４０００元租金把中心让给小任做，小任觉得太贵，就到现在这个药厂院里租了间房，月租４００元。小任说，我是凭力气、信誉和回头客挣钱，收入够吃饭了，可要想多赚钱，就得开间大的按摩店，可惜自己没那么多本钱。我问小任想不想成家，小任说，想找一个人，肢残也行，能互补着过日子。黄姐说，最好是帮小任找双"眼睛"。 这时又进来３个人等待按摩，包括张女士的妹妹。看来小任的生意还蛮不错呢。 北京：自给自足的夫妻店 北京顺康盲人按摩诊所位于北京崇文区法华寺小区。老板是盲人史敬和他的妻子李爱军，伙计也是他们夫妇二人。用史敬的话说，这是自己的老板，自己的伙计。史敬夫妇二人1989年毕业于北京盲人学校按摩专业。当时完全可以分在北京按摩医院从事医疗按摩，但由于史敬家附近有一家福利工厂，在当时，工厂工人和按摩医生收入没有多大差别。为了上班方便，史敬的父亲就托人说情让他们进了福利工厂。没想到进厂后，工厂日见萧条。为了改变生存状况，夫妇俩也加入到按摩打工的行列中。 为了能顺利地找到这家盲人按摩诊所，我一进小区的大门就开始寻找是否有指示牌。从南门走到北门没有看到任何有盲人按摩之类字样的牌匾，只好向守门的保安打听。没想到，每天只管进出大门车辆的保安一下就给我指明了大概位置。我按照保安所指的方向来到按摩诊所所在楼门的位置，还是没有看到顺康按摩诊所的招牌。为了不走冤枉路，我向从楼上下来的居民询问，他们都表示不知道有这样一家诊所。我只好自己再仔细搜寻附近是否有按摩诊所的招牌。就在我怀疑自己是否正确理解保安所指的位置时，突然在通往地下室的门口上方看到了大约有两尺见方的顺康盲人按摩诊所的招牌。我走进半地下室，在门口堆着几辆自行车的防盗门旁，一块"盲人门前禁止停放自行车"的警告牌使我断定找到了顺康盲人按摩诊所。 这是一套两居室半地下楼房。对着入室房门的一间是按摩室，里面摆放着3张按摩床，按摩床上的单子洁白如新，两张高矮不一的小桌上分别摆放着电视、音响等物。按摩室虽小，但干净整洁。按摩室墙上的镜框上挂着按摩诊所的营业执照，服务项目及价目表，另一间房是主人的卧室。 我和崇文区的一位统战部干部分别躺在各自的按摩床上，接受着史敬夫妇二人的按摩。统战部的那位同志已经来过多次，她以老客人的身份向我介绍道：这两口子都很有才，也都能干。不光按摩技术好，人也实在，要不然，怎么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有客人来呢？ 史敬很健谈。他说，盲人如果能有一点视力，那是千金难买的美事。我们夫妇谁都没有一点视力，能开这样一个按摩诊所，多亏了街道和区残联的支持帮助。我们夫妇原来住一间平房，根本不具备开诊所的条件。这间房子是残联帮助找的，按摩床是街道办事处送的，房子是残联帮助装修的。我总是这样说，残疾人自强自立离不开健全人的帮助。因为你眼睛看不见，办什么事都非常困难。不瞒您说，就是这样，办这诊所时，我这个没眼睛的愣长出两只"眼睛"来--针眼（麦粒肿）。您说，诊所开张了，大热天的电力不足，老断电，电风扇使不了，好容易来的客人都给热跑了，我那急着的就甭提了。 "开张之初效益怎么样？"我问。 "我们这个诊所地理位置太偏，想在小区比较明显的地方挂个牌子，一直和有关部门协商不下来，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广告的效应还是很重要的。好在我们夫妇干活认真，对待每一位客人，我们都用真诚的态度，把我们所学到的东西尽心尽力地服务到客人身上。您感觉我们的服务好，您再来；不好，您另寻他处。客人第一次来我们用什么手法，用多大力度，最后一次来，我们还是用什么手法用多大力度，决不会偷工减料。因为我们是自己的老板，自己的伙计。我们就是靠这种真诚赢得了回头客，赢得了客人的免费广告宣传。" "你对目前的状况满意吗？"我问。 "怎么说呢？我不想把这个诊所做大，一来自己可能管理不好，二来，现在我们这个诊所家庭色彩很浓。老婆孩子都在眼前，很温馨。只要有客人来，我们这个诊所就充满了生气，充满了笑声。我原来住的平房快拆了，到那时，看能不能买一套一层的，地理位置稍微好些的房子，那时，就不用交这每月800元的房租了，收入会比现在好得多。"史敬很满足地回答。 天津：立交桥下 在天津市河北区经纬路立交桥下（离京津高速公路4公里处）有一家康康盲人按摩中心。诊室是一间大约50平方米的大房间，被分成两个区域：足底按摩和保健按摩（保健按摩的床位也兼有美容护肤床的功能）。足底按摩有12只单人可坐可躺的沙发，沙发前悬挂有电视，一直播放着最近美伊战争的情况，供来按摩的客人观看；保健按摩有4个床位。 叫来两位30岁左右的按摩师给我们做按摩。两位师傅虽然眼睛不好，但还是有一点视力，生活应该是可以自理的。 按摩中我们了解到：他们这个诊所共8名按摩师，其中5名是视障者，老板也是。两位师傅来自山西，一个是闻水人，一个是太原人。在太原的按摩学校学了3年后，被学校介绍到这间诊所。 他们每月底薪800元，然后按接待客人的钱数有35%的提成。诊所每天约30至40个客人，所有按摩师足底、保健按摩都做，他们说每月收入1000元出头。晚上就住在诊所（反正有床位）吃要交给老板一点钱包伙。 两个按摩师中一个姓杜，太原人，年龄稍大，技术手法也好些；另一个则手法稍差，据和记者同去的另一位同事说，他在北京康复医院曾做过按摩，相比之下，这家康康诊所的师傅的手艺相差太远。我春节到深圳时也做过按摩，我感觉天津这位按摩师的水平又在深圳师傅之上了（深圳价格是40元一小时）。 北京：盲女小安 这条街并不繁华，却也热闹。 小贩高声叫卖，音像商店为招徕顾客，播放夸张得有点扰民的乐曲，街上行人脚步匆匆，仿佛都有要事去办。丁字路口处一块数米高的黄色招牌，已有些旧了，告诉你口内20米，有一家盲人按摩城。 顺箭头所示，挨挨挤挤地从一群小商贩中间过去，往右就是装饰得像个古牌坊的盲人按摩城。门口却用简陋的红纸写了个"办卡优惠"。进了门，前台却不见人，看墙上贴的服务项目，仿佛是个美容院。左手一个摆满化妆品的橱柜，右手放了几张小桌子和一些杂物。莫非走错了么？可是门口的"优惠"明明是按摩的啊。右侧似有人声，顺声而去，又见一个服务台。 台后的小女生很热情地笑着，问要做什么？台前靠墙摆了一个小塑料架子，一排一排的全是棉布拖鞋。笔者表示要做按摩，问有否盲人按摩师？答曰有。于是换了鞋，跟着小女生进到一个没有窗户的房子。看样子是个厅，放了两排沙发，想是做足底用的。墙边有报刊架和饮水机。过了厅是七八个小间，笔者进了其中一间。（其他房间在下午５点的这个时候都空着。）房间还干净，有十来平方米，按摩床、沙发、茶几一应俱全，门边还有个轮子车，上面扣了许多玻璃拔火罐。没有窗户，房顶的灯用磨沙玻璃的罩子，光就很柔和。墙上挂了一幅袖珍骏马图。 一会儿，果然小女生领了一个同样年轻的盲女来。胸牌告诉笔者，盲女姓安，21岁。安师傅显瘦小，穿一件白大褂，看起来很干净利落。门一关，就没有人打扰我们了（有非规范服务的条件）。面对笔者这样好脾气的顾客，安师傅显然心情不错。这个按摩城有按摩师11名，其中３名为盲人（1名为本地人），女盲人按摩师只有她一个。安师傅来自东北农村，小学毕业后，在盲校学了几年按摩，学成后先在东北从业，一年多前只身来到京城，两个月前转到这家。问生意怎样？说是不怎么好做，明眼的按摩师还好一点，因为一些顾客觉得盲人"看着不舒服"。问她是否感到有些委屈？安师傅细声细气地说："这句话都听不了，还出来混什么？再说再就业挺难的。"（安师傅说起就业时，一概代之以"再就业"，明显有"广播教育"特征。）在这家按摩城，安师傅食宿免费，每月有几百元的基本工资，每按摩一个客人，与老板三七分成。安师傅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开一家按摩所。 廊坊：居民区中的坚守 开车在廊坊繁华市区转了40分钟，没有见到一家按摩点。已近中午，怕完成不了任务。我们决定打听一下。 一位出租司机不无情绪地说："盲人按摩？这儿小姐多，盲人按摩可不好找。"他告诉我："原来街面上有些盲人按摩中心，现在没有了，都关了。"顿了一下，他又说："小区里有一家。在三区。" 我们赶往三区，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个按摩点在一幢居民楼的一层，是一个三居室的民宅。窗外的墙壁上写着大大的红字：按摩门诊。门厅里放着一个大灯箱，上写着：廊坊市按摩中心。后来他们告诉我，前几天刮大风，把他们的大灯箱广告给刮下来了。屋里有5位盲人按摩师和5张按摩床。条件很简陋。我询问了价格：一个钟15元。哇，好便宜！ 床单不是雪白的，但还是白色；按摩床没有放头的那个洞，我只好把头侧向一边；没有盖身子的被单，我只好由他去按吧。 这是5位盲人共同开的按摩点，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就是："我们没有老板。"除了大家每月平摊1000元的房租以外，各自有自己的客人，挣的钱也是自己的。据给我按摩的师傅说，他干了十七八年了，也是廊坊市干这个行当最早的一家，所以有一个"市按摩中心"的名分。原来门面在火车站附近，搬到这里已经两年多了。好的时候一个月挣2000多元，有时一天就能挣100多元。生活还是不错的。 我提出了一直疑惑的问题："为什么街面上看不到按摩点？洗浴中心里也没有盲人按摩？却偏偏开在这个不起眼儿的居民楼里？"按摩师不屑并厌恶地说："我们可不去什么洗浴中心，那里都是小姐，哪是按摩？我们可是真正的按摩治病。在小区里好啊，客人晚上遛着弯就来了。廊坊市生活水平不高，我们价格便宜，工薪阶层能接受。这个小区里还有4家盲人按摩点，都有活干。" 原来盲人按摩都集中到小区来了。我问："一个小区就有5家，竞争激烈么？价格都一样么？"按摩师回答："不打紧，各干各的。价格是我们自己定的。我们这儿是小区里最大的一家，又是全市第一家，其他几家的价格都跟着我们走。 也许廊坊的盲人按摩业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尽管他们被其他按摩业排挤出街面，但还是找到了自己的立足点；尽管体验按摩对收入不高的群众来说不太普及，但低价格还是笼络住了一批普通的老百姓；尽管按摩条件还很简陋，但据说老客户可以自己带着被单来按摩。 北京：家庭按摩师 老师做家教，是在家为需要的学生补习功课。而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在待岗盲人中也出现了类似做家教一样的在家做按摩的现象。需要按摩的人，如经理、业务员，或其他人，关心的是盲人大夫有没有水平，能不能为他解除疲劳，解除病痛，环境是不是好，路途是不是合适，至于给多少钱并不太看重，也不太计较。只要觉得合适，他就会找上门来。 近日记者走进了一个待岗盲人的家。老式的二居室，一个过道就是厅了。大一点的房间是其父母的房间兼客厅。小一点的房间是盲人夫妻的栖身之地。双人床的一米处靠墙放着一张按摩床。按摩床的斜上方是一台空调。墙上的婚纱照、双人床、按摩床在一个房间里出现，显然不协调，但给人的感觉整洁、干净、舒适。 这位盲人告诉记者，他是某厂的待岗工人，之所以是待岗，是因为厂里没活儿干了，让回家，单位有活儿还随时回去干。有工资拿，每月500元。并说工厂与盲人定的是无期限合同，不像与健全人定的合同有期限。这是市民政工业公司的规定，是优惠盲人的。待岗后，他用了两年时间先后在市残联办的按摩班和社会上办的足底按摩等培训班学习，有中级保健按摩师等一堆证书。又到按摩店打了两年工，渐渐地赢得了一部分回头客。去年开始了在家做按摩。需要按摩的人，电话事先联系好，到时来就行。有的按摩完了还不走，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一天几个人不等，也有时一天一个不来。收费自然比按摩店少。做一个颈椎按摩15元，一个腰部按摩20元，全身50元，足底20元。也可以商量着给。如来个街坊说我腰不舒服，给10块钱揉揉行不行？也行。一个月下来，挣个待岗工资不成问题。 这位盲人告诉记者，干这个工作靠的不仅仅是按摩技术本身，还需要具有较高的综合素质，因为有的人的病处于按摩与不按摩都可以之间，他来是遇到了事，想让你给分析分析，也有的是心烦，不愿意与家里人说，这时你就要做听众。 记者出来时看到，在他的楼下有一个社会盲人开办的个体诊所，听说不远处还有一个按摩店。 一位懂按摩，也是盲人的残疾人工作者告诉记者，像这样在家做按摩的并不少见。还有的应邀到饭店、宾馆为客人做按摩。也有的为老板提供长期服务，老板提供吃住，月薪1500元。这是自己培养的市场。你有吸引力，他才找到你，别人还插不进去。当然这就不仅需要按摩做得好，水平高，还需要口才，理论水平，知识面，别人的保健健康等问题能在你这里得到较好的解答，实际上还有一个心理咨询师的作用。还有的盲人应一些单位邀请，在节假日或晚上为单位的骨干做按摩，常年去，收入比较稳定。在当前按摩店遍布街头的情况下，盲人按摩，只要打开思路，形式就会多种多样，融入了社会，特长得到认可，路就宽了。 编辑絮语 应该说，盲人按摩业的发展与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密切相关。我们不能不承认，人类的善良愿望是要建立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上的，你既要有助人之心，还应有助人之力。这甚至与人的消费能力相关，强大的消费需求可以拉动整体经济或某一产业的发展，这已是经济学的规律之一。甚或说，您想为西部盲童做点事而加入"春雨工程"，您也得在满足自己基本消费水平的基础上再掏那2500元钱那。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盲人有了更多的谋生手段和就业渠道。比如，钢琴调律师。当中国的普通百姓们都纷纷将曾被视为奢侈消费品的钢琴搬回家中时，这种"盲目"的热情却真正成就了那些真正"盲目"的人们。他们不幸而失去的视觉，却正有幸而发达了比常人更为敏锐的听觉与触觉，使他们迅速成为这一行业的翘楚，成为受人尊敬的掌握高雅艺术的高级"白领"。 而按摩行业的兴起与兴盛大略就是近10年的事情。人们的钱包鼓起来之后，就开始注意"承载"那个钱包的身体，而经常性地按摩放松一下，无疑是照顾自己身体的最佳方式之一。据记者调查，经常按摩的人中，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和学校老师占了一半，主要是按摩治疗颈椎、腰肌劳损等职业病；另一半，主要是经商的客人，他们有经济条件，大都是做中医保健按摩，用他们的话讲--要经常放松放松！客人的年龄也正如记者看到的在30岁~50岁之间，这正是当代中国社会的精英人群。 不过，客观地说，盲人按摩市场还处于发育的阶段，还远未规范和完善，其中不乏鱼目混珠、泥沙俱下者。 那种非正规甚至违法按摩对盲人按摩严重冲击的情况，在全国各地都极为普遍。在硬件上，有的盲人按摩点按摩床不够专业，有的按摩床甚至没有头部的呼吸洞。有些盲人按摩点卫生条件较差，按摩盖的单子和枕巾没有经常清洗更换，有的按摩师傅，身上和脚上发出一点难闻的味道。还有些盲人按摩师不戴墨镜，这在顾客的视觉上感觉不舒服。此外，管理上也不甚规范，按摩完交钱索要发票，被告知没有，说你自己写一张条子我们给你盖上诊所的章，那个菱型的小章也跟假的似的，似乎哪里都能刻得出的。 当然，瑕不掩瑜。按摩业还不能说是盲人的专利，但他们无疑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甚至，他们已往致命的劣势，也成为明眼人"羡慕"不已的优势。首先，他们大都受过较好的专业训练，掌握了较为科学的按摩手法和一定的医学知识；其次，正由于他们身体的局限，他们工作起来更为专注，更为敬业，同时，也正是由于他们身体的局限，从事这种具有一定"隐私"意义的行业更为方便；再次，国家给予了他们较为优惠的政策，保障了他们合法的应得的利益；最后，人们的同情心和善良的愿望，如果不出于某钟"特殊"的需要，他们更愿意去照顾一下盲人的生意。 价格与收入 价格 北京秦韬盲人按摩院：中医保健按摩：60分钟/60元；中医治疗按摩30分钟/30元；足底按摩60分钟/60元；刮痧20元/次；拔罐15元/次。按摩次数多可以优惠，最多的可打六折。 石家庄盲人按摩中心：全身按摩一小时３０元，局部按摩半小时１５元，包月的（１０次）只需１５０元。 天津康康盲人按摩中心：按摩价格为：局部按摩半小时10元，全身按摩一小时30元。而足底按摩为一个钟（75分钟）30元。客人若买卡消费还有优惠：100元卡优惠20元；200元卡优惠50；300元卡优惠90元。 廊坊盲人按摩中心：一个钟15元。 北京家庭按摩：颈椎按摩15元，一个腰部按摩20元，全身50元，足底20元。也可以商量着给。 收入 北京秦韬盲人按摩院：2000~3000元 石家庄某盲人按摩中心：1500元左右 天津康康盲人按摩中心：1000元左右 廊坊盲人按摩中心：曾经有过2000元的辉煌 北京家庭按摩：再挣一份待岗工资没问题 专家访谈 按摩是我国特有的一种医疗保健方法，简便、易行，深受大众欢迎。盲人触觉灵敏，注意力集中，因此按摩也就成为最适宜盲人从事的职业。目前，我国盲人按摩事业发展到什么程度？从记者行动中了解到的问题，有关部门怎么看，今后有什么打算？就此问题，记者采访了中国盲人按摩指导中心主任王建军。 王建军主任说，几年来，我国的盲人按摩事业取得了很大成绩。"八五"计划之前，我们对盲人按摩工作重视不够，从"九五"计划开始，我们把盲人按摩列入国家计划。 中国盲人按摩指导中心在中国残联领导下，会同国家人事部、卫生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共同起草颁发了《关于盲人医疗按摩人员评聘专业技术职务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做好盲人保健按摩职业技能培训、鉴定及就业工作的通知》两个法规性文件，这两个文件是我国政府有关部门有史以来首次为发展盲人按摩事业而颁发的法规性文件，它有力地推动了盲人按摩事业的发展，是我国盲人按摩事业发展的里程碑。 1995年前，全国盲人按摩只有8000人，目前从事按摩职业的盲人已有5万名，其中从事医疗按摩的有2万人，从事保健按摩的有3万人；各级各类按摩机构6000多个，其中医疗按摩机构1700个，保健按摩机构5000多个。 在全国分层次的按摩教育体系也已形成，现有按摩大专院校5所，中专50多所，中、短期培训机构有50多所，已具备一定规模的人才培养、培训能力。 各地盲人按摩指导中心对推动盲人就业，维护社会稳定也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在中国残疾人事业"九五"、"十五"计划纲要中都提倡鼓励社会开办盲人按摩院、所，吸收盲人从业，我们将在即将出台的管理办法中规定要达到一个比例数，有了规定后，就要按规定执行。 医疗按摩和保健按摩的区分是这样的，医疗按摩是经过中长期培训，按摩人员受过中高等教育，也就是说必须有中专以上学历，而且所学的专业是医疗按摩，取得的营业执照是经过卫生部门核准的才可以从事医疗按摩。保健按摩是经过短期培训，取得的营业执照是经过工商部门批准的。保健按摩包括健全人保健按摩和盲人保健按摩。医疗按摩含盖保健按摩，也就是说医疗按摩人员可以从事保健按摩。培训时间短的问题，在《关于做好盲人保健按摩职业技能培训、鉴定及就业工作的通知》中规定，盲人要取得保健按摩初级水平资格证书，必须经过240小时的培训学习时间，这样才能取得上岗证。目前有些有初级资格证书的盲人，上岗了，有工作后，让他再学习，他就不积极了。要看到，在劳动部的《就业大典》中就有保健按摩这一号，因此不能不允许健全人从事这项工作。我国就业形势非常严峻，失业的主力军是健全人，国家开发方方面面的就业岗位，其中也包括保健按摩。盲人和健全人同时干这项职业，就必须从加强学习，加强培训，提高技能入手，让人感觉盲人就是比健全人干得好，这样才能占领这个市场。所以我们要求各地盲人按摩指导中心做好这些盲人的思想工作，让盲人有一种危机感。 盲人按摩硬件上存在的问题，是一个综合素质问题，我们要求各地按摩指导中心抓这件事，引导盲人克服困难，树立良好的个人形象，创建优美的卫生环境。有做得好的按摩院，真是让人震惊，比如南京、长沙、上海保健按摩院，也都是盲人开的按摩店，盲人自己当老板，呀！太漂亮了。长沙一个叫祝刚的盲人开的按摩店有四五千平方米，床单、枕巾做到一人一换，做得非常好。卫生条件差的肯定拉不来客人，必定影响收益。 盲人保健按摩无发票的问题。在这里要分清一个概念，保健按摩是休闲享受，按规定不能报销。另外，我国对残疾人通过自身劳动获取报酬有免征营业税等优惠政策。 下一步盲人按摩推广趋势是盲人按摩站点进社区。我们要利用国家在社区建设中的有利政策，要求各级按摩指导中心投入足够的精力。因为盲人生活、工作都在社区，这对他们来讲很方便，而且安置成本低，经济效益好。 今年即将有两个行业管理办法出台，这对拓宽盲人就业渠道，提高盲人就业层次是很重要的。我们还要继续加大规范社会经济秩序的力度，对用工合同、保险的办理、税收的优惠、无照经营等进行整顿，清理，取缔，保证按摩事业健康有序的发展。 （统稿 欧阳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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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信息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