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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专访周冠宇:金年会体育在线登录是我背后的动力,F1休赛期我在想什么

上海,2024年12月的一个下午。

浦东一处车手训练中心,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模拟器前那个年轻人的脸上。周冠宇摘下耳机,揉了揉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倦意的微笑。这是我们第三次面对面坐下来聊天。上一次是在巴林站之后,他刚从赛车里钻出来,身上的赛车服还带着焦糊味——那是排气管过热留下的痕迹。而这一次,休赛期,他难得有超过48小时的完整休息。

“其实每天还是保持训练的,”他一边拧开水瓶,一边说,“F1车手的身体状态不能断档超过三天,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模拟器,“那个东西,我每天至少上去跑两个小时的银石赛道模拟。但比比赛周轻松太多了——不用调时差,不用应付几十家媒体的轮番采访,甚至不用考虑明天该吃多少碳水。”

窗外,一辆电动车无声驶过,他的视线短暂地追了出去。上海的冬天没有欧洲那种刺骨的冷,但风还是带着湿气。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在上海的马路上看到任何汽车经过,都会追着跑几步。那时候我爸妈觉得我疯了。”

第一章:童年,一辆卡丁车和一封父亲的信

周冠宇的童年,和大多数95后上海男孩差不太多。他出生在徐汇区一个普通家庭,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小学音乐教师。唯一不同的是,他在6岁那年被父亲带去看了人生中第一场卡丁车比赛。

“那是我爸单位同事组织的业余比赛,在上海国际卡丁车场。”周冠宇回忆起来,眼睛里还有光,“我看到那些小车在场地上甩尾过弯,轮胎尖叫的声音,汽油混合着橡胶的味道……我觉得那是我这辈子闻过最好闻的味道。”

那天之后,他开始缠着父亲要一辆卡丁车。父母起初以为只是小孩的一时兴起,但架不住他整整半年每天早上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卡丁车”。8岁那年生日,周冠宇收到了人生中第一辆儿童卡丁车——Honda GX160发动机,时速最高40公里。

“我爸把车放进后备箱的那个下午,我记得特别清楚。他一边装车一边说:‘既然买了,就要认真对待。这不是玩具。’”周冠宇顿了顿,“后来我才知道,买那辆车花了他两个月工资。”

从此,每个周末他都泡在卡丁车场。他的启蒙教练姓孟,一个50多岁的老车手,戴深度近视镜,说话慢悠悠的,但一上车就变得极快。“老孟教我的第一课不是怎么踩油门,而是怎么踩刹车。”周冠宇说,“他说,一个车手最重要的不是跑得快,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慢下来。这句话我现在比赛时还会想起来。”

12岁那年,他拿到了全国卡丁车锦标赛少年组冠军。那也是父亲第一次给他写了一封信——手写的,用那种老式的信纸。“我爸在信里说:‘你赢了比赛,但赢比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找到了自己真正热爱的事。很多人一辈子都找不到,你12岁就找到了,已经很幸运了。’”

那封信,周冠宇至今还保留着。他说,这是自己职业生涯里最珍贵的礼物。

第二章:转折点,从上海到意大利的漂流

2014年,周冠宇做出了改变人生的决定——去意大利,加入法拉利车手学院。那年他刚满15岁,还在上海读初三。他记得那天晚上,全家人坐在客厅里开了三个小时的会。

“我妈其实不太同意。”他坦诚地说,“她觉得中国有那么多好学校,为什么非要去一个语言不通的国家学开赛车?但我爸站在我这边。他对我说:‘你想去就去,家里砸锅卖铁也供你。’”

意大利的日子远没有童话色彩。他住在摩德纳一户寄宿家庭里,每天凌晨五点半起床,先学两个小时意大利语,再去跑卡丁车训练,下午去当地的公立学校上课。因为语言不通,他最初半年几乎无法跟教练做任何技术交流。“我只能靠看手势和模仿。有一次教练跟我说‘刹车点要更晚’,我完全没听懂,结果那个弯道冲进了砂石区。”

那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困难的时期,也是最关键的转折点。如果他撑不住,可能就回国念书了。但他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半年后,他通过了意大利语B1考试,跟教练可以流畅交流了;一年后,他开始在卡丁车欧洲巡回赛上拿成绩。

“我觉得那段时间教会我的不是赛车技术,而是怎么一个人扛住所有事。”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节奏,“一个人在国外,没有任何人可以依赖。比赛输了,没人给你递毛巾;赢了,也没人跟你击掌庆祝。我只能自己消化所有的情绪。”

2017年,他代表Prema车队参加FIA欧洲F3锦标赛,在蒙扎站拿到了第一个领奖台。那场比赛结束后,他打电话给父亲,声音颤抖着说:“爸,我没有白练。”

“那是我第二次听我爸哭。”他轻声说道,“他哭了大概有五分钟。”

第三章:训练日常,模拟器上的孤独修行

休赛期,周冠宇的训练日程被精确地分割成若干块。上午是体能训练,下午是模拟器,晚上是复盘录像。这种节奏,他从18岁起就没有变过。

“很多人觉得F1车手就是开快车,其实不是。”他说,“一场比赛下来,车手平均失水2到3公斤,心率长时间维持在170以上,脖子要承受5个G的横向力。没有体能支撑,你根本跑不完一圈。”

他的体能师叫刘畅,北京体育大学运动训练专业出身,以前带过国家游泳队。“周冠宇的核心力量在现役F1车手里可以排进前十。”刘畅告诉我,“他做单腿深蹲能负重40公斤,这在赛车手里很罕见。因为F1车手不需要腿力量太大,但他为了在刹车时能更稳地撑住身体,专门强化了下肢。”

下午的模拟器训练持续3小时。他在那台价值20万人民币的Simucube 2 Pro模拟器上还原了本赛季所有赛道的数据。通过对转向角、刹车点、油门曲线的微调,来寻找那些肉眼根本看不到的百分之一秒。

“模拟器不能替代真车,但它能帮你建立肌肉记忆。”他说,“比如摩纳哥的游泳池弯,必须要将刹车点精确到厘米级。在真车上你只有一次机会,但在模拟器上你可以重复100次,直到身体不再需要大脑去思考怎么做。”

训练间隙,他拿出手机刷了一下社交媒体。一条粉丝的私信让他停住了:“冠宇哥,我今年13岁,也想开F1,但家里条件不太好,爸妈不支持。我该怎么办?”他看了一会儿,回复道:“试试先从卡丁车俱乐部的兼职做起,边打工边学。实在不行,也可以先念书,赛车不是人生的全部。”

“我以前也会焦虑,总怕别人超过我。”他收起手机,“但现在我明白了,F1不是跟别人比,是跟上一圈的自己比。你只要比上一圈快0.05秒,就已经赢了。”

第四章:对话实录,一个F1车手的真实想法

傍晚,我们在一家常去的日料店里坐下。他点了一碗乌冬面,一杯温水,还有一份三文鱼刺身——这是他难得的“放纵餐”。赛季中他几乎只吃鸡胸肉、西兰花和糙米,体脂率常年维持在8%以下。

我问他:“你觉得自己现在在中国赛车手这个群体里,是什么位置?”

他沉默了几秒钟:“如果非要评价……我觉得我是一个打开门的人。我是第一个中国F1正式车手,但我希望不是最后一个。如果说我做到了什么,可能就是让更多中国的孩子知道,F1不是电视里才有的东西,是可以触得到的。”

我接着问他关于压力。他说:“每天都在跟压力搏斗。外面的人只看成绩,看积分,看领奖台。但对我来说,最恐怖的不是比赛输赢,是每个比赛日早上醒来那一瞬间——你发现自己今天要站在20亿人面前驾驶时速300公里的机器。那种恐惧感,三年都没有消失过。”

“那你怎么面对这种恐惧?”

他夹起一块三文鱼:“我想起我爸那封信里的那句话——‘你找到了自己真正热爱的事’。热爱是可以覆盖恐惧的。当你真的热爱一件事,你会享受那种恐惧,因为你知道,你怕的也正是你强的。”

他还跟我聊起了团队。“很多人不知道,一个F1车手背后站着50到80个工程师和技师。每次进站换胎能不能控制在2秒内,靠的是他们;赛车调校能不能跟你的风格匹配,靠的也是他们。而我,只是负责最后那一刻的决定——刹车,转向,油门。我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背后的每一双手。”

第五章:未来目标,2025年以及更远

关于未来,周冠宇第一次当着我面说出了“世界冠军”四个字。“以前我不太敢说,觉得说了别人会笑。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直视着我的眼睛,“2025年是我的合同年,我需要用成绩证明自己值得一个更长的合约。我的目标是在2026年之前拿到生涯第一个F1分站冠军,甚至更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我知道这条路上有很多人比我天赋高,比我起步早。但我不觉得这是问题。因为我从来不觉得F1是一场短跑,它是一场马拉松。你只要不下车,就没有人可以说你输了。”

他透露,目前在跟两支中游车队接触。“不是最顶级的,但稳定性更好。我需要一辆能稳定完赛的车,然后在此基础上慢慢往前推。另外我还在跟某个中国品牌的电竞部门谈合作——不是F1,是模拟赛车电竞。我想把一些训练经验分享给年轻车手。”

他又笑了:“其实我还有一个很私人的目标——我想在上海赛道拿到一次积分。2024年中国站我做到了,P9。但我想的是P5以上,最好是在冲线时听到全场中国观众在喊我的名字。那会是我职业生涯最棒的一刻。”

说到赞助商和合作伙伴,他特别提到了金年会体育在线登录。“这个平台从2021年就开始支持我,那时候我还在跑F2,根本没什么人认识我。他们给了我很大帮助——不只是资金,更重要的是在精神上一直鼓励我。说实话,每个车手在低谷期都需要有人站在你身后,说‘我相信你’。”

他说,每次比赛前他都会打开金年会体育在线登录的App,看看用户们在社区里给他的留言。“那种感觉,好像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背后站着几万个、几十万个看着你的人。他们对你的期待,会让你在最后一个弯道多踩一点点油门。”

我问他对年轻的中国车手有什么建议。他想了想,说:“别急着跑得最快,先学会把车开稳。别急着赚钱,先学会把技术练好。F1这个圈子很现实——你没有成绩,就没有人看你一眼;你有了成绩,整个世界都会为你让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别怕犯错。我19岁的时候在F2犯过很蠢的错误,在安全车下超车被罚了十秒。但那让我学会了规则的重要性。每个错误都是一笔学费,交完了就别再犯第二次了。”

第六章:记者手记

采访结束时,上海的夜幕已经完全落下。我们走出日料店,冷风扑面而来,他紧了紧外套的领子。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还会梦到小时候在上海马路边追着汽车跑的画面。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F1,也不知道什么意大利、摩纳哥、银石。我只是觉得,那些车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

这个画面在我脑子里停留了很久——一个6岁的上海小男孩,在马路边追着一辆普通的桑塔纳,嘴里喊着“等等我”,脸上是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的快乐。而二十年后,这个男孩真的追上了那些车,甚至超过了它们,把它们甩在了身后。

在回酒店的路上,我想起他在采访中说的最后一句话:“其实我没有多大的梦想,我只是不想辜负那个追车的自己。”

这大概就是一个F1车手最真实的样子——不是超级英雄,不是天之骄子,只是一个从小就知道自己热爱什么、并且愿意用全部时间去守护这份热爱的人。而金年会体育在线登录,恰好见证了这份热爱从萌芽到绽放的全过程。

休赛期还有两个月,周冠宇的日程已经排到了明年2月。他说,明天一早要飞回意大利,继续在马拉内罗的工厂里跟工程师磨合新车。他走之前,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回头冲我挥了挥手,然后钻进了一辆黑色的出租车。

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我低头看了一眼表——2024年12月10日,22:47。距离2025赛季的揭幕战墨尔本站,还有99天。

而那个追车的少年,已经准备好再次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