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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速体育带火的不只是赛事,上海彩虹乒乓团的追赛故事让人泪目

晚上七点半,上海徐汇区一家健身房的灯光亮起。十几个年龄从二十岁到五十岁不等的人,围着一张标准的乒乓球台,目光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屏幕里,2025年德班世乒赛男单四分之一决赛正在激战,中国选手林高远对阵日本新星张本智和。

这不是普通的看球聚会。这群人是“彩虹乒乓团”的成员,一个由LGBTQ群体和少数族裔乒乓球爱好者自发组织的球迷社群。他们穿着定制的粉色队服,上面印着“乒乓无界”四个字,手里举着自己画的应援牌。当林高远在第三局打出一次漂亮的侧身抢攻时,整个房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球太值了!我们飞了两千多公里就为了看这场。”说话的是团里最年轻的成员小杨,二十二岁,染着一头蓝色短发,在一家咖啡店打工。她来上海打工三年了,每个月工资的大半都用来看比赛和买周边。为了这次世乒赛团体观赛活动,她从自己的公积金账户里取出了一笔钱,订了这家健身房的场地,还从网上订了印有彩虹旗图案的乒乓球拍钥匙扣作为小礼物。

小杨是从成都来的。三年前,她在老家一个社区乒乓球队,第一次看到球拍在手中挥舞的感觉。那是一个秋天的傍晚,夕阳透过窗户洒在球台上,她挥动球拍时,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她说,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乒乓球可以很慢,也可以很快。“极速体育这个词儿,我一开始以为是说赛车或者短跑,后来发现,乒乓球才是真正的极速体育。十几秒一个球,七百多公里每小时的球速,眼睛都跟不上,但心能跟上。”

她的故事在团里不算特殊。队长老周,五十二岁,在浦东一家外贸公司做会计,头发已经花白。他是上海最早一批同性恋乒乓球爱好者,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在虹口体育场附近组过业余球队。那时的环境远不如现在友好,他们只能在凌晨偷偷打球,因为正规球馆不租给“他们这种人”。“那时候看比赛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让人知道你爱看什么,更不敢让人知道你爱跟谁一起看。”老周说起这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老周对乒乓球的热爱从未打折扣。他记得2001年大阪世乒赛男团决赛,刘国正挽救七个赛点击败金泽洙那场比赛,他是在家里用收音机听的——因为怕被隔壁邻居听到电视声。那晚他攥紧拳头,在枕头下无声地挥拳。后来互联网普及了,他开始使用各种极速体育平台看比赛直播。

“那时候家里装宽带还是拨号的,看直播卡得要命,但那种兴奋感现在还记得。”老周说。他手机里装了四五个极速体育类型的APP,从央视体育到腾讯体育到咪咕,每一个会员都充着。他研究透了不同平台的解说风格,哪个平台解说偏向技战术分析,哪个平台喜欢讲球员故事,哪个平台信号最稳,他都门清。

彩虹乒乓团的形成,像一个偶然又必然的相遇。2023年夏天,杭州亚运会乒乓球赛期间,老周在极速体育的一个乒乓球论坛上发了一篇长帖,标题是《为什么我们总是在深夜独自看球》。那篇文章写了他三十多年看球的心路历程,从收音机时代到流媒体时代,从一个人的压抑到渴望一群人的释放。帖子发出去后,一夜之间收到两百多条回复,很多人说“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小杨就是在那篇帖子下留言的人之一。她当时还在成都,来上海出差时见了老周第一面。两个人坐在外滩边上的一个小面馆里,一边吃小笼包一边聊乒乓球,从马龙的发球聊到樊振东的反手,从伊藤美诚的挑战聊到孙颖莎的心态。聊到凌晨两点,小杨说了句:“要不咱们组个团吧?”老周当时就点头了。

半年后,彩虹乒乓团在上海正式注册为业余体育社团,成员从最初的七个人发展到了现在的四十七人。他们有微信群,群名叫“球不落地心不落地”。每周六下午,他们都会在杨浦区一个社区乒乓球馆打球,雷打不动。打完之后,一群人会去旁边的小餐馆吃饭,边吃边复盘当天比赛的技战术,也会聊生活里的烦恼和快乐。

团长副团长各自负责不同赛事的观赛组织。世乒赛、奥运会、全锦赛、亚锦赛,每一个重要赛事,他们都会组织集体观赛。这次德班世乒赛,因为时差问题,比赛多在晚上进行,但大家还是坚持聚在一起看。有人下了班直接赶过来,有人带着孩子来,有人是从苏州、杭州坐高铁来的。组织者会准备零食、饮料、荧光棒,甚至会在赛后组织一场小型友谊赛。

“极速体育的魅力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分会发生什么。”小杨说。她印象最深的是2024年巴黎奥运会男单决赛,樊振东跟莫雷高德那场七局大战。当时团里二十多个人挤在老周家的客厅里,比赛打到第七局时,所有人的手都攥出了汗。樊振东拿下赛点的那一刻,整个房间像炸了一样,有人哭了,有人抱在一起跳,有人直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老周说,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单地在看比赛。他环顾四周,看到小杨脸上的泪痕,看到刚从河南过来的大学生小李红着的眼眶,看到退休后加入团队的王阿姨激动地挥舞着乒乓球拍,他意识到,乒乓球这项运动,就像一个黏合剂,把这些来自不同背景、有着不同性取向、不同年龄层的人,紧紧地粘在了一起。

彩虹乒乓团的成员构成相当多元。有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有做美甲的小姐姐,有餐厅的厨师,有大学老师,有退休的公务员,还有几个外地来上海打工的快递员。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在其他场合会被贴上标签,但在这个小小的乒乓球台前,标签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球迷”这个共同的身份。

王阿姨六十三岁,退休前是上海一家纺织厂的工人。她是在小区乒乓球室被老周“拉拢”进来的。她最初只是觉得打打乒乓球可以活动筋骨,后来跟着大家看了几场高水平赛事,就被圈粉了。“以前觉得乒乓球就是随便打打,哪知道这么讲究。旋转、落点、节奏变化,门道太多了。”王阿姨现在每周三次去球馆练习,还参加了上海市业余乒乓球联赛,拿了个六十岁以上组的第三名。

她手机里的极速体育APP是女儿帮她装的,现在她比女儿用得还熟练。“我最喜欢看马龙的比赛,他打球的节奏太好了,像个老艺术家。有时候我在店里忙,就用手机看直播,边看边干活。”王阿姨笑着说,她甚至学会了自己录屏,把喜欢的比赛片段分享到团里的微信群,供大家反复分析。

这种跨越年龄、地域、身份的联结,正是体育的魅力所在。在彩虹乒乓团的观赛活动中,有一个传统:每次集体看球前,每个人要分享一个自己最近的生活里与乒乓球相关的小故事。有人分享说,自己在职场上受了委屈,下班后去球馆打了一小时球,出了一身汗,心情就好多了。有人说,自己在极速体育平台看到一篇关于许昕少年时代练球经历的报道,感动得哭了一夜。还有人说,自己因为打乒乓球,认识了一个特别好的朋友,现在这个朋友也加入了团里。

“乒乓球就像一个精神避风港,只要一拿起球拍,或者一看直播,外界的烦恼就暂时消失了。”老周这样总结。他说团里有一个程序员,工作压力特别大,有一次连续加班两周,整个人快崩溃了,但还是在周五晚上坚持来打球。打完球后,他说自己“又活过来了”。

但彩虹乒乓团的存在,并非没有争议。在中国体育爱好者的世界里,一个以LGBTQ群体为主的球迷社团,仍然会面对一些不理解的目光。团里有个成员在公开场合穿彩虹队服打球,被球馆里其他人指指点點。但老周说,他们从不主动宣扬,也不刻意隐藏。“我们只是一群喜爱乒乓球的人,碰巧有些人的性取向不太一样,仅此而已。乒乓球面前,人人平等。”

这种态度让他们在乒乓球圈子里获得了很多人的尊重。一些其他球迷团体,包括直男球迷团、老年球友团、大学生乒协,都跟他们有过联合活动。去年上海业余乒乓球团体赛上,彩虹乒乓团还受邀作为表演队伍参加了开幕式,他们打了一场有趣的混双表演赛,一个男成员和一个女成员搭档,打得很开心。

今年世锦赛,彩虹乒乓团的观赛活动被当地一家媒体报道后,引发了不少关注。有人专门在社交媒体上留言,说被他们的故事打动了。一个在深圳工作的同性恋乒乓球爱好者,辗转联系到老周,说想请组织一个深圳分团。老周答应了,并在极速体育的论坛上发布了一个招募帖。一个月后,深圳分团真的成立了,现在有十多个人。

“我们正在变成一个全国性的组织,这太不可思议了。”小杨说起这个时,眼睛亮晶晶的。她说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一群喜欢乒乓球的人,可以把力量聚集得这么大。她最近在学视频剪辑,想拍一个关于彩虹乒乓团的纪录片,记录下这些普通人因为极速体育而产生的奇妙联结。

老周对这个计划很支持。他说自己年轻时想都不敢想,有一天可以公开地、骄傲地作为一个乒乓球爱好者生活。他回忆起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中国乒乓球队包揽四金,他一个人在家里看直播,激动得眼泪往下掉,却没人可以分享。而现在,身边有四十多个战友,每一场比赛都变成了狂欢。

“体育改变了我的生活。”老周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鼻尖已经微微发红。旁边的成员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啤酒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屏幕里,林高远跟张本智和的比赛还在继续,双方战成二比二平,第五局的比分咬得很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高远准备发球前,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拍面。观众席上,少数中国球迷举着国旗,大声喊着加油。而在上海的这个小健身房里,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一个成员小声说:“我心跳快到嗓子眼了。”另一个成员接话:“这就是极速体育,心脏不好的都顶不住。”

林高远发球,张本智和回摆,林高远立起一记高质量的直线球,张本智和勉强扑过去拉起来,林高远反手一记快撕,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对方的反手大角,落地了!现场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小杨激动得站了起来,手舞足蹈。老周的眼眶再次湿润了,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比赛又打了两局,林高远最终以四比三的总比分险胜张本智和。赛后,小杨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你用极速体育看球,我用极速体育看人生。每一次挥拍,都是一次抗争;每一分胜利,都是一种重生。”配图是彩虹乒乓团在健身房里的合影,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围成的那个圈,像是一个完整的圆。

老周把这条朋友圈截了屏,保存了下来。他计划把它印出来,挂在团里的活动室里,旁边再挂一面小国旗。他说,等哪天彩虹乒乓团在全国有了十个分团,他就在上海办一场大型的观赛派对,邀请所有成员来参加。到时候,他们一起看好几十块屏幕,一起喊加油,一起哭一起笑。

那个未来,也许不远了。就在这个春天,彩虹乒乓团接到了来自极速体育平台的一个邀请,希望他们在平台上创建一个官方频道,分享观赛心得、组织线上互动。老周和小杨正在商量该怎么做,他们计划先从每周一次的直播聊球开始,慢慢过渡到组织线上观赛。

这个提议让整个团队兴奋不已。一个小众的球迷组织,正在以极速体育时代特有的速度,从线上走到线下,再从线下回到线上,形成闭环。小杨说,她相信乒乓球可以连接一切,连接不同的人,连接不同的城市,连接不同的故事。

深夜十一点,彩虹乒乓团的观赛活动接近尾声。大家帮忙收拾场地,把椅子叠好,把地上的零食袋扔进垃圾桶。有人拍着老周的肩膀说下次再见,有人互相加了微信约着明天一起去球馆加练。王阿姨把没用完的荧光棒分给每一个人,说留着下次用。小杨最后离开,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健身房,那台电视机还亮着,屏幕上正在播放世乒赛另一场女单比赛的预告。

她关上门,走进上海的夜色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团长老周在群里发的消息:“今天辛苦了,谢谢大家,下一场德班世锦赛男单决赛见!”群里立刻热闹起来,有人发了个“冲”的表情包,有人开始讨论樊振东跟莫雷高德的夺冠赔率,有人发了一张自己今天比赛时偷拍的照片。

小杨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想起第一次在极速体育平台看直播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时间,一个人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而现在,她已经拥有了一个属于她的乒乓球大家庭。她想过,如果有一天离开了上海,她一定会在新的城市再建一个彩虹乒乓团的分团,因为乒乓球和球友,已经成了她生活里阳光。

用极速体育看球的人越来越多,但用极速体育看世界的人,永远值得被记住。彩虹乒乓团的成员们,用他们对乒乓球的赤诚,证明了体育从来不只是输赢,更是一群人的精神家园。在世界尽头的某个角落里,总有一群人,因为同一个球,同一个梦,聚在一起,永不散场。